孙中山光辉照鹅潭

　　孙中山先生脱险后，在天字码头登上陈策停泊在江面的江海防军舰。次日，中山先生亲自指挥舰队出击，派海军司令温树德座舰“永翔”及“永丰”、“楚豫”，“同安”“豫章”等舰为主攻，还命令江海防司令陈策座舰“宝璧”号及“广庚”，“广玉”、“广亨”、“广贞”等辅攻，在二沙头东堤一带摧毁敌军炮群，进泊白鹅潭，还指挥“永翔”等七舰炮轰白云山陈炯明、叶举总部。登上永丰舰后，先生手书电稿交给陈策立即拍出，号召各军速起戡乱平难。孙中山夫人宋庆龄也历尽艰险，安全抵达永丰舰。这一威震中外的讨伐叛军的战斗，得到各界爱国人士的支持。6月17日和18日，美洲华侨国民党及全国联合会致电中山先生表示“誓为后盾”，谴责陈炯明背叛民国的行径。6月22日，北伐军将领也陆续通电，表示即回师广东靖难。7月8日，温树德接受陈炯明二十六万元的贿款，率舰叛变。7月9日，孙中山先生当机立断，率领“永丰”“楚豫”、“豫章”、“舞凤”及江防五舰，冲过渔珠炮台，撤到新造河面。

　　7月10日，在新造整顿后，先生决定要重返白鹅潭。七时左右，先行的“永丰”、楚豫”、“豫章”三舰到达三山河面。前面就是叛军重炮据守的车歪炮台、东塱炮台及河对岸的南石头野炮阵地。先生下令“永丰”打前锋，“豫章”、“楚豫”压阵。车歪炮台地处芳村东塱大王滘口，贴近珠江主航道，威胁最大，各舰攻击目标睹都对准车歪炮台，一时炮弹呼啸，火光冲天，“豫章”舰为了保护先生座舰“永丰”，开足马力迅速超越“永丰”舰改作前锋。在逼近车歪炮台时，处在车歪炮台后面高地的东塱炮群及南石头的炮兵阵地也纷纷发炮，形成高低交叉火力。“永丰”舰是叛军主要攻击目标，危险万分，但中山先生屹立在驾驶台上，岿然不动，指挥若定。冯舰长考虑到先生安全，迅速将先生扶离驾驶台进入大厅，也就是这时，“永丰”舰左弦中弹起火，中山先生仍然不断观察窗外情况，继续指挥战斗。当天十一时，舰队终于粉碎叛军的封锁，开进白鹅潭靠近芳村一侧停泊。7月11日，孙中山先生还慰劳海军战士，表彰车歪海战中有功的全体将士。

　　孙中山先生重返白鹅潭，给革命者及广大人民带来欢欣鼓舞，却急坏了陈炯明。白鹅潭地理环境特别，北面是沙面外国租界，芳村一带是美国教会办的培英中学(原听松园)、明心书院、平民教堂和那夏礼纪念堂、精神病医院等。下芳村有德国教堂及领事馆、亚细亚、德士古等油库。白鹅潭上还有英、美、日等国军舰，陈炯明不敢集中炮火轰击，于是千方百计迫使中山先生离开白鹅潭。孙中山先生进入白鹅潭的第二天，陈炯明就请粤海关英籍税务司夏理士登舰游说，威胁道：“白鹅潭毗邻沙面，是大英帝国的势力范围，一旦发生战争，惊动了在附近靠泊的各国军舰，恐难交涉…”中山先生怒斥夏理士说： “我是中华民国总统，乃中国主人翁。白鹅潭是中国领土，我爱在哪里停泊就在哪里停泊，何得荒谬干预。”夏理士在先生痛斥下，只好溜之大吉。陈炯明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用重金收买了所谓水雷专家徐直，要他用水雷炸沉“永丰”舰。当时，上芳村附近的白鹅潭水面，除孙中山的军舰，还有英、美、日的军舰，徐直选了美舰与“永丰”舰这一空隙下手。7月19日上午10时，珠江正值退潮，各舰都掉头，一声巨响，水雷在美舰尾部附近爆炸。当时布雷的技术还很落后，要用电线引爆，水雷爆炸后，孙中山马上派人搜索，根据留下的电线，很快就在上芳村白鹅潭边的水草中抓获徐直和另一个帮凶。陈炯明不死心，又放出风声，说已经收买了十多艘木船，装载汽油禾草，兵分两路，要火烧“永丰”舰。还叫人制造谣言说；“陈炯明已收买了‘永丰，舰和‘楚豫’舰部分官兵，准备利用小火轮偷袭‘永丰’舰，并向沙面发炮，以挑起国际争端，从而嫁祸于总统。”所有恐吓、中伤、挑拨离间的卑劣手段，都一一被孙中山先生粉碎。在孙中山进泊白鹅潭期间，陈炯明还请岭南大学学长钟荣光两次登上“永丰”艘，提出条件，要中山先生撤出白鹅潭，均被先生拒绝。

　　北伐军回师平乱失败，退回江西及湘边，讨逆受到挫折，中山先生留在白鹅潭已无济于事，大本营驻舰人员及各舰舰长向中山先生建议迅速离舰，另图壮举。先生纵观全局，决定接受大家意见，留下欧阳格负责处理军舰事务，其他舰长均随先生离舰。8月9日，先生“偕舰长冯肇宪、招桂章、欧阳淋\丁培龙等，登上英舰“摩轩”号开赴香港，转乘俄国“皇后”轮到达上海。临别时，孙中山先生表示：“一息存在，此志不懈，”并通电前方将士，令李烈均率“各省之义军集合粤境，同心戮力，讨此逆贼。”从事变到孙中山先生离开白鹅潭的五十五天，在进泊白鹅潭的日子里，舰上官兵的伙食用品，由同情革命的外国人文先生和兵工厂黄骚先生的夫人(外国人)每天清晨各驾一只小电船，从沙面居正(内政部长)临时办事处运送到舰上。但大量的日用物资，都靠芳村供应，芳村人民从物质上给中山先生义举的支援，也应记上一功。

　　注：本文根据芳村传闻，并参考《胡应球先生回忆》\《广州百年大事记》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