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式枚著《袁皇帝起居注》获罪(5)
辛亥革命网 2011-12-27 00:00 来源：辛亥革命网 作者：王桂云 查看：
王逸塘《今传是楼诗活》云：“余生平于贺县于晦若侍郎士枚仅两面，一在沈阳，一在青岛，然心辄敬其为人。诗郎辛亥前绝少作诗，志盦见示二律，系强为之者，题为《广雅太世丈席上送樊山前辈之浙江，分得盐均》云：‘共拈险韵斗叉尖，胜地名流岂易兼。方辟西湖容李沁，不愁南浦赋江淹。传杯谈快风生座，系钵诗成月上帘。投辖且拼今夕醉，重城禁鼓不知严。’‘西来车骑数邮签，行部南驰又去襜。地合越杭同节制，官如陕虢异宽严。湖山宾客犹全盛，政事文章况两兼。沧海东流民力尽，欲阵三策待苏髯。’此集广雅亦作诗送樊，所谓‘且倚湖山供判牍，好留压士检朝衫’者也。晦老淹博绝伦，工于判牍，诗似非所措意，亦不自收拾，且于时流亦鲜所许可。然偶一为之，固甚工。响见其《秦中怀古》十二首，及《成都浣花`草堂谒杜少陵》诗，大率皆少年之作，均典饬可诵。又《李宝臣纪功碑歌》，见石遗《近代诗钞》，疑非少作。”
居青岛的清宦黄曾源之子黄公渚着《青岛流人篇》三十氏之一《于式枚》云：“觥觥于侍郎，强托与众异。哆口谈裨瀛，语妙了宾戏。殚精班固书，莽传付默记（公曾于潜楼背咏《王莽传》）。平生抱洁癖，独居无姬侍。相从惟狸奴，端坐理猫事。刚肠世难容，小楷独妩媚。浩浩炀天和，气已四时备。峥嵘高丘哀，无女分憔悴。折塈摧桑经，诱之欲其至。箧中青简新，忽忽七年思。叆叇玳瑁筵，梦影悬寤寐。”于式枚将袁世凯比作王莽和曹操篡国，始有于氏时尝背咏《王莽传》之说。并赋《不剃发诗》以明志。这可谓是于氏居青岛时的写照。
袁世凯任大总统时，对青岛的清朝遗臣，分外垂爱。先后有徐世昌、李经羲、李家驹、周学熙等人均被召用。后来，赵尔巽被任命为清史馆长，并要赵通知于式枚，召其进京担任清史馆的副馆长，于力辞不就。《凌霄一士随笔，赵尔巽于式枚刘廷琛各有其志》云：“袁世凯设清史馆，聘赵为总裁，并以于式枚、刘廷琛副之。……赵得函至，颇欣然乐就。即访于，询其就否，于不答，先问公意如何。赵谓当视君与幼云意见为从违，如二君允北上，亦当勉为一行。于乃曰：‘既如是，公可先询幼云肯就否，某将以幼云之意见为意见。’盖明知刘必不肯就也。赵旋往访刘，刘以父与赵为同治甲戌会试同年，执礼甚恭。赵语以来意，并谓我辈均受先朝厚恩，今逢鼎革，所以图报先朝者，惟此一事，且修史与服官不同，聘书非命令可比，似可偕往力于此。刘昲然曰：‘年伯已视袁世凯为太祖高皇帝耶？历朝之史，均国亡后由新朝修之，今大清皇帝尚居深宫，何忍即为修史乎？年伯如以为可，则与袁世凯好为之，小侄不能从，晦若当亦不能从也。’赵犹再三劝驾。刘曰：‘愿勿再谈此事，否则当恕小侄不接待矣。’赵太息而去。复往劝于，于亦固拒之。赵遂独受袁聘北上。袁慰之曰：‘得公来此，事可成矣。固知公不忘先朝也，晦若、幼云未免拘执太甚，听之可耳。’”后袁有派人聘于为参政，于复信拒任略云：对参政“所任职，本不相当……承致食品多珍，拜领饱德，并惠川资优厚，本不敢当，谨留以为证行之劵。回忆十年门馆，千尺深潭，受惠已多。大德不谢，本不应自外也。”其书信封题称：“袁大总统”内函首称：“慰庭四兄大人”末又别附数字：“封题是官样文字，自应从同，不敢独异，内函是平日私交，不敢改二十馀年布衣昆季之雅。”讽趣可见。袁世凯任大总统时，多次招于入都供职，均被谢绝。于式枚居青岛时，袁世凯召之为参政,仍不就职。青岛发生战事,日本进攻德占的青岛时,袁世凯将于式枚营救出险。但于氏并未感谢袁氏，而却报之一小词云：“顿足椎胸哭钝初，装腔作样骂施愚（自注施愚反对特别法庭）。可怜跑坏阮忠枢，包管杀人洪述祖。闭门立宪李家驹，如今总统是区区。”摭拾流言，揭发袁氏丑行。而原文收录。另据《睇向斋秘录》载三首：“其一：‘左手摇铃黎宋卿，对面坐着李斐君；都说观望袁树勋，胸藏军舰萨镇冰。’其二：‘怕打官司姚锡光，总统旁边站荫昌；办纱开矿有謇张，吐露吞云算镇芳。’其三：‘袖藏古董熊希龄，商会要买宋炜臣；袁党也有孙毓筠，什么法律王世征。’以上诸人名皆参政，一句一讽，穷形尽相矣。”尽管于氏对袁氏早有看法，但是，“对袁氏之为人，未能了解也。”（《凌霄一士随笔》语）。在癸丑复辟流产失败后，于次年（1914）夏，于式枚有“致书袁氏称：‘慰庭四兄大人：’讽以复辟，‘有勘定祸乱者，功在一时；扶植纲常者，功在万世。先圣之称微管、昌黎之尊禹功，天下之望，舍公奚属’及‘想公必能坚持初志，力争上流，取虞渊而洗光，扶天柱以立极，后世称为伊尹、华盛顿合而为一，乃为中西古今第一奇人。此系千载遭际难值之事机，亦是多年故交之祷祝者也’等语，实无聊之极思！且对袁氏之为人，未能了解也。”企盼袁氏能还政于清廷，那不等于与虎谋皮一样。又云：“宣统改元以来，政以贿成，纪纲尽驰，即使无武昌之变，变迟祸大，更不可言。是于清末之政治腐败，自取其咎，亦正不讳言之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