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祖年与《[光绪]文登县志》

　　李祖年以修志为己任，在任地方官时，颇重修志，并注重地方文献的收集刊布，向为人们所称道。

　　李祖年（1869—1928）江苏武进（今常州市）人。原名组绅，字纪堂，号缙臣，亦作搢臣；室名圣译楼。光绪二十年（1894）进士，授翰林院编修，历山东文登、历城、泰安、益都知县，山西宁武择州、汾州、太原知府。民国初任陕西财政司长、财政厅长。袁世凯称帝，弃官返乡。工书善画，精鉴赏，兼通医学。著有《圣译楼丛书》，修《文登县志》，并刻《益都县图志》，为方志事业与地方文献做出了贡献。

　　徐世昌《晚晴簃诗话》云：“搢臣天性孝友，作吏有声。工书画，精鉴赏，兼通医学，时以吟咏自遣。与吴江诗人金松岑、费韦斋相唱和。”《诗汇》收其诗有《甲子正月十九日韦斋用松岑险韵诗见贻步韵作答》云：“我似桃源人，久已忘秦汉。曝檐咬菜根，深禁作烦蒜（见《高士传》）。感时时一吟，不忌乌台案。鸣鹤久在林，弃薪难供爨。偶作朋樽招，新旧雨各半。狂来恣涂抹，狼籍似画墁。坐中多豪英，诗城作桢干。斗韵费与金，搏狮气尤悍。干将与莫邪，不知几辟灌。勇夫或再厉，怯者颜已汗。醜效西施颦，精愧稽康锻。敢诩步后尘，聊供君一撺。”又有《是日绮石老人养疴不至倚枕绘王瓜芦菔以志昔日春明游宴之乐为题其后》云：“闻君病起却臐艆，苦忆园蔬齿颊香。解热不须凭絳雪，拥衾自写养生方。冬畦预养佐春盘，应共唐花一例看。自幸此身非热客，转嫌斯味太清寒。”再有《韦斋得灵璧奇石于沈氏耦园置梦墨亭忡道人赋诗张之余亦继作》云：“剔藓扪萝访旧殷，壶中新驻一房云。玲珑艮岳真形在，戛击鸣球绕指闻。徙宅嫏環依福地，熨阑花药度微熏。仇池合是诗人物，佻巧鸣鳩浪策勋。（君得此石时，有人欲据以为功。）”

　　李祖年在任文登、益都、泰安等地知县时，刊刻其邑中乡贤遗著，成《圣译楼丛书》三种十卷（清光绪戊申武进李氏刊本）。《续修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著录略云：“是书所辑者凡三种：一为益都杨书岩峒所撰《律服考古录》，以为律由礼出，违于礼则入于律，故参稽古书，撰为是书，以考其正；二为文登徐士林撰《勘语》，士林在康乾间，以能吏名，其官江南安庆府，及福建汀漳时，汇其持狱之文，为《勘语》四卷；三为青州段松岭赤令《山左碑目》，昔阮文达纂《山左金石志》，松岭为之稽古证今，搜采遗佚，足迹无所不至，先成《山东碑目》四卷，以为之纲，惜未刊行。租年觅其遗稿，并撰益都金石记为之刊刻行世。按祖年所刊之书，当不止此，然每至一邑，即刻其乡贤著述，其事有足多者也。目次：《律服考古录》二卷，清杨峒撰；《徐雨峰中丞勘语》四卷，徐士林撰；《山左碑目》四卷，清段松岭撰。”

　　另据《续修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著录有“《文登县志》十四卷（清光绪二十三年刻本）。知县李祖年修，于霖逢纂。祖年武进县人，以进士任。按文登乃东省问化之曲，在明时曾屡修邑志。创始于嘉靖，续修于万历天启，虽时为修纂，今皆不存，只天启志仅存残本，尚留人物、田赋、艺问各一卷，至清时康熙、雍正两朝，皆曾编辑，道光十九年，邑令欧文，及邑人林汝谟复为重修，为任登志中之最完备者，因嘉庆庚午，邑人金镛，续修县志，稿成而未付梓。道光欧志，即多取材于此，由道光至光绪，又数十年，时新钲将兴，各省纷修地志。祖年以邑志屡修屡失，至今仍无善本，因集邑绅，设局重修，搜辑旧志，网罗遗文，新志十四卷，全书不列纲目，内分建置、沿革、形势、山川、古迹、关隘、津梁、风俗、城池、官廨、学校、仓储、都里、坊市、户口、赋役、盐法、祠庙、寺观、冢墓、职官表、选举表、名宦、人物、寓籍、列女、释道、土产、灾异，诸门。是志体例，多沿旧志，只增近事若干，惟其门类，似嫌冗杂，且不列艺文志，以各诗文，附于山川、古迹、寺观、名胜之下，此虽有全例，然更觉混淆，而其长处，则免去无聊之文，亦此志之大改革也。”据查是志为文登现存志书中最佳的一种，不仅资料翔实，而且是体例完备。是志卷首录有：旧志序三篇。雍正时知县王一夔、道光时知县欧文，与邑人于克襄撰；是志序为李祖年等三篇；凡例十六则。述及这县修志沿革甚详：“文登县志始于明嘉靖戊申邑人丛磐创修，续志于万历丁亥、天启丙寅，今皆不存，惟天启志尚有残本，仅人物半卷，田赋一卷，艺文二卷；清朝则修于康熙壬子，邑人赛玉紘稿，雍正乙巳邑人毕对稿，道光已亥邑人呂湛恩稿，尚为定书。”又云“自雍正乙巳至道光已亥相去百有余年，嘉庆庚午邑人金镛、李鸿祖续修邑志，未付梓而废，稿也无存。”所述县境演变很有意义：“县境以成山、靖海、威海三卫，卫各有志，明时已隶山东都指挥使司，不由本县统辖，国初改归地方，古康熙壬子志，雍正乙巳志，俱收入志中，雍正十三年裁威（海）靖（海）二卫，并入本县，其事迹故目当与文合志，成山卫改为荣成县，凡即当书者，俱见荣成志，兹不复载。”凡例强调“是志为地理书，与史例不同。”卷前列舆图有：县境图、县治图、威海口防图、昆嵛山石城图，和温泉都领四里、甘泉都领十里、迎仙都领九里等图共十一幅图。是志于民国十一年和二十二年，分别于烟台城文信书坊和文登县纂印县志委员会铅印，计四册，二十万字。录历史人物甚多；并收有清季捻军在县境活动情形。是志可说是集文登县志之大成，颇有史料价值。

　　此外，李祖年在益都县任内，曾成由前任县令张承燮发起的修志之举。在《[光绪]益都县图志》五十四卷首一卷里，有李祖年序称：“益都县志重修于康熙十一年，书十四卷，文体简略，讹脱遂多，且历岁绵远，板字模糊，几不可读，阅者病之。光绪十有三年，平利张君承燮来宰兹邑，始谋所以增修之。”又云：“胶州法小山先生（伟堂）总纂……历十余年如一日也，至二十八年，祖年由泰安移宰来此……至三十三年秋刊改成为书五十四卷。”看来李氏成志之功不可抹。再云：“唐宋以来，方志列名者图经，然往往书存图亡。……近世方志虽有替，或摹绘山水，测诸志序、凡例之间，视写并髦。章实斋先生尝议其失矣。夫表分经纬，州县之图，何独不然？今志以开方纪里为经，村落市镇为纬，有总图，有分图，有道里者，按图以了解在目；诸水，以大者为经，小者为纬，就以开方计里之法行之；近水村镇必详载，庶后世有可考也。”强调用开方新法计里，并突出图表作用。正是其独到之处。是志图列四卷达四十三幅之多。还言：“善乎！龚定庵之言曰：作志者当思君子卑逊之道，直而勿有之义，宜繁不宜简，诚为知言。与小山先生往复切磋，力持此议，先生亦深韪之。故新志之成，增于旧志者十七八；人物一志尤为详尽。然先生尚以未能为李之才作佳传，恨搜辑之多逸焉。”修志主“繁”的见解可见。李祖年在居官之时，颇重方志事业，向为人们所称道。

　　作者简介：王桂云，男，1932年4月生，原籍文登市，现居青岛市，原任青岛市博物馆副馆长，1992年离休，高级经济师，青岛市十大藏书家，山东省十大书香人家，社区公益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