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国利民的熊希龄为慈善事业来过青岛(2)

　　毛彦文在《奇缘此生——我和熊希龄的婚姻》里回忆恋爱经过说：“熊说：“自朱夫人于四年前逝世后，深感内助无人，近一年来养病青岛及上海，事务多难料理，始有续弦之意。因吾内侄女朱曦之介绍，遂与毛女士缔交。毛女士曾留学美国，学识、经验俱丰富，尤其挚爱儿童，可协助吾办香山慈幼院。她与吾内侄女等同学，从来为一家人，此次经内侄女说合，毛女士以理想、职业相同乃允婚。”

　　毛彦文，号海伦，浙江江山人。1901年生，1925年金陵女大毕业。1929年赴美留学，获密西根大学教育硕士学位。1931年回国，受聘在上海复旦大学和国立暨南大学任教。27岁受聘为熊希龄创办的北平香山慈幼院长。1935年2月9日与前国务总理熊希龄结婚，1937年12月25日，熊希龄病逝后，他继承了熊氏的慈幼事业，未曾再婚。抗日战争期间，香山慈幼院迁移至广西省桂林；抗战胜利后，随香山慈幼院迁回北平。1947年为国大代表。1952年起曾在美国旧金山《少年中国晨报》任编辑，并受聘于华盛顿大学，从事中国专题研究。1962年回台湾定居，并执教于实践家政专科学校，1966年退休。现居于台北内湖。著有《往事》等。

　　1935年2月9日，担任过北京政府财政总长、国务总理的熊希龄与复旦大学教授毛彦文在上海西藏路慕尔教堂隆重举行婚礼。新郎66岁，新娘33岁，数百名亲朋好友前往祝贺，场面壮观，妙趣横生。时已96岁的老教育家马相伯闻讯撰《贺熊希龄毛彦文婚联》云：“艳福晚年多，人成佳偶；春光先日到，天结良缘。”志贺。此婚联通俗易懂，语言流畅，洋溢着强烈的喜庆色彩。熊希龄原配夫人廖氏婚后不久暴病而死，后熊与朱其慧女士结婚，熊希龄62岁时，朱其慧因脑溢血身亡，终年仅55岁。熊希龄鰥居4年，一度无续弦再婚之意，后朱其慧的族亲朱庭祺向熊希龄提到毛彦文，熊希龄认为非常合适，当即写信向毛彦文求爱，随后情书封封，紧追不放，翰林风味，跃然纸上，毛彦文终于接受了熊的求爱，同意嫁给他。当时，和毛彦文年纪相当的名教授、红学家吴宓也拜倒在毛彦文的石榴裙下，他追求毛彦文更是“惊天动地”，曾有诗句云：“吴宓恋爱毛彦文，三洲人士共知闻。”一时传为美谈。但毛彦文最终选择了熊希龄。所以，马相伯称赞新郎新娘是“人成佳偶”、“天结良缘”。‘熊希龄毛彦文结婚2年10个月后，熊因心力突然衰弱而病逝于香港，毛彦文写下《沉痛的回忆》，叙述自己才当新娘又当遗孀的哀痛之情。

　　毛彦文说“我到熊家，外传我得朱夫人的首饰，其实我连铜片也没看见。朱夫人丧事办完后，秉着手整理家产。他把动产，如现款、公债、股票等分与两女（儿子熊泉因有残疾，没有分与）。不动产如石驸马大街住宅，及其他房地产，悉数捐与他设立的“熊朱义助儿童福利基金社”（“熊”是秉自己，“朱”是指朱夫人。）设立一董事会管理之，但在本宅未出售前，熊氏家人仍可继续居住。当时董事长为金城银行周作民，副董事长陈汉弟，还有十几位董事。至此秉自己已一无所有，每月由董事会给二百元生活费。我们回平不久，董事会在本宅西客厅开会，会议进行了一半，陈汉弟副董事长忽到内进来看我们，他说：“秉三，你暂时避开，我要跟熊太太说几句话。”于是陈对我说：“我是代表董事会来的，秉三把所有产业捐出办幼儿教育，那时因为他没有家了，现在他重行组织家庭，董事会同仁拟把他捐出的产业，归还你们一半，作为新家庭的开支。你的意思如何？”我说：“我是学生出身，不是阔小姐，秉三先生能过的日子，我也能过，不要把已经捐出去的产业，因为我的缘故而有所改变，董事会诸公的建议，我心领好意，但不敢赞同。”陈一离开，秉急急问我陈对我说些什么，告以实情，他非常高兴地说：“我没有看错人，你没有给我丢脸！”于是董事会议决，每月给我们八百元生活费。”

　　1936年8月4日至8日，第二届全国慈幼大会在青岛召开。熊希龄担任大会副主席。由于大会主席孔祥熙没有到会，这一届慈幼大会由熊希龄主持。熊希龄在北京香山的香山慈幼院创办的一整套学前教育和学校教育成功后，1936年初，熊希龄致力推广他的幼稚园他打算在淞沪推广这种办法。同年8月，熊希龄在青岛召开第二届全慈大会时，发现青岛比上海好，青岛市当时是中国进步最快的城市，当时的青岛市市长沈鸿烈，在市政建设上非常努力，尤其是乡村中，有利于民众的市政几乎应有尽有，而沈鸿烈对于青岛的慈幼事业，又有许多方面欲与香山慈幼院合作办理，因此熊希龄决定在青岛开辟一个推广普及慈幼教育的试点。

　　另据毛彦文说：熊希龄青岛之行是在“二十六年（1937）四月底，秉应青岛市长沈鸿烈的邀请，由平赴青岛，筹商青岛市与香山慈幼院合办婴儿园事宜。秉拟长住青岛，故选赁住宅，此时适孔祥榕先生亦在青岛，他在崂山有一石造别墅，邀我们去参观，此别墅凉爽舒适，四周风景尤佳，诚理想避暑处所。孔君劝秉也照样建造一幢，一切由他负责代办，不劳我们操心。秉同意，即着手租地（崂山的地不能卖，只能租）、造园、采购建材等工作。”

　　熊希龄与毛彦文在青岛合作幼稚教育的筹备工作刚一结束，夫妇二人仍回上海，准备把上海家里收拾一下，干脆搬到青岛居住，以便亲自主持其事。到了6月下旬，是双方合办婴儿园与托儿场具体实施的时候了，熊希龄与毛彦文从上海乘船到青岛。不意那天船到青岛时，忽然大雨滂沱，市长沈鸿烈率领市政府的一班高级职员，在大港码头迎候。登岸先到青岛迎宾馆开欢迎会。熊希龄因为骤受雨淋着凉，又喝了冰啤酒，到夜间即患腹泻，得了肠胃性感冒，竟一病不起。

　　“在青岛，秉忙于筹办婴儿园，我则忙着布置新居，前者开办有期，后者部署方竣，正拟回平参加七月七日的第三次‘回家节’，乃霹雳一声，中日战争在卢沟桥揭开序幕！风声鹤唳，不可终日！7月7日这天，正当熊希龄与毛彦文无限思念着北平香山慈幼院的时候，芦沟桥事变发生。因熊希龄于上世纪30年代在北平时曾领导北平的抗日医疗卫生工作，并募捐资金，支援前线。这一次，熊希龄虽在病中，得知抗战军兴，情绪十分激动。他带病坚持进行着开办婴儿园的各项筹备工作，又认真地思考如何仍像1932年、1933年那样，为抗日战争尽一分力。但是10多天后，一日下午，市长沈鸿烈来到熊希龄的住所的，因为熊希龄午睡尚未睡醒，便由毛彦文接见。沈鸿烈十分紧张地对她说：‘熊夫人，请你转靠秉公，你们最好早点离去，青岛随时可发生战事，到那时我怕保护不周。’沈鸿烈市长再三劝秉从速携眷返沪，谓青岛有旦夕发生战争之可能。秉不愿离去，我强之始行。”（毛彦文《沉痛的回忆》语）7月21日中午，毛彦文只好同熊希龄由青岛乘论仍回上海.“卢沟桥事变爆发，一切付诸流水！”

　　她们知道，这次离开青岛意味着什么，不仅在青岛推广慈幼教育的事业付之东流水，而且，在崂山开工建造的别墅也流产了。

　　作者简介：王桂云，男，1932年4月生，原籍文登市，现居青岛市，原任青岛市博物馆副馆长，1992年离休，高级经济师，青岛市十大藏书家，山东省十大书香人家，社区公益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