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重民率领最早的中国航空队参战讨袁(12)

　　丈夫被捕的第二天，邓蕙芳当即奔走相救，并赴黄埔告知孙中山情况，请求施以援手。获悉信息，孙中山悲愤异常，大骂陈炯明叛国逆贼，随即又仰天叹息，谓陈炯明恨之特切，重民断无生还的可能。即使这样，但孙中山还是答应邓蕙芳，派出舰队进行援救。可是，果真如孙中山所料，就在邓蕙芳返回广州的当天夜里，陈炯明已经痛下杀手，呜呼，一代忠烈就此殉义，万民同悲，河山震怒。丈夫殉义后，邓蕙芳化悲痛为力量，依然坚强奋发，追随孙中山进行革命，成为国民党重要的一份子，从事党务、教育、新闻以及妇女等工作，皆有所建树。

　　■抗日　回莞组织乡亲抵抗日本侵略者

　　1931年9月18日日本发动“九一八”事变，加紧了侵略中国的步伐。国势日愈沉沦，邓蕙芳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公开严厉批评国民党当权者高唱不抵抗主义，对国家兴亡，漠然视之。及至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广州为日本侵略者所占领，逐秘密返回东莞，召集八乡父老子弟，从事游击抵抗日本侵略者。在这期间，无论是军粮征募，还是行军作战，邓蕙芳都以身作则，冲在队伍的最前头，东莞百姓皆尊称她为“邓三姑”。《东莞文史》、《石排史抄》等记载，在企石金交椅岭，即现在黄大仙庙附近的饭盖岭战役中，“邓三姑”率军将来犯日军全师歼灭，立下大战功。当时日军不能打通广九铁路肆意进犯，大家都说要归功于“邓三姑”的英勇抗击。再有，1944年7月7日，千余名日军围攻太和、石排，300多名老百姓被包围。邓蕙芳侦知敌情，依然率众对日军进行突击，打得日寇溃不成军，270多名老百姓由此获救。

　　抗日战争胜利后，邓蕙芳眼见家乡民生凋敝，满目疮痍，遂与有关当局商议，取得赈助，并指派日军300余名战俘，到石排福隆、水贝两乡修堤筑壆，帮助民众恢复生产。1947年，邓蕙芳被选为广东省国民党执行委员、妇女会主任及监察委员，1948年开始一直担任国民政府监察委员。1976年11月24日，邓蕙芳在台北去世，享年88岁。“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纵观女士一生，始终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致力于民主革命和妇女解放，为我国的民主革命事业作出了卓越的贡献，乃真正民主斗士。

　　■维护女权　力主女子参政议政开一代风气之先

　　护法运动失败后，1919年10月，孙中山将中华革命党改组为中国国民党。民国九年，即1920年，粤军回到广东，克复广州，驱走桂系军阀。此时，夏重民就任粤军第二军别动队司令和广三铁路局长，而邓蕙芳此时也成为广州参议员。在此期间，邓蕙芳积极主张女权，亲自撰写了《辛亥革命前广东参加革命工作之妇女》一文，为女性正名。她在文中说，“推翻满清，建造中华民国，固然是国父孙中山先生领导指挥，与黄花岗诸先烈暨先进同志之功，有国史、党史记载，碑文纪念，国史、党史详述功绩，世人皆知。唯独精忠爱国，鞠躬尽瘁，尽其一生能力以卫国救群之妇女们工作，则未见记录，致我粤之革命老前辈妇女，于史册中，缺乏题名，此亦中国社会以男性为中心所使然也，否则，数十年之革命工作中，单独男儿努力，而女同志竟无一人参加工作乎？细心一想，便知凡事不分大小，必须合群合力，方能成功，何况改造国家，事体伟大，益须团结。造成中华民国，过程艰巨，岂有单独男儿负责，便可成功？……”为了令投身于国家之独立，民主之进程的女士被历史铭记，邓蕙芳在文中特意将她们的姓名、所做之事一一详细列出，供大家瞻仰。

　　不仅如此，邓蕙芳还主张女子参政议政，力争铁路、邮局、银行、电话、电报等部门任用女职员。为这事，她还跟丈夫闹过矛盾。根据有关史籍资料以及邓蕙芳撰写的《夏烈士重民生平事略与殉义建立碑情形》，当时夏重民广担任广三铁路局长，丈夫上任的第一天，邓蕙芳前去为妇女请命，要求铁路局录用女子为职员，维持她们的生活，籍示提倡新文化者之实行公道。夏重民回应：“此问题，社会必加反对，但我素持平等主义，当为设想，容思善法行之。”不久，铁路局发布招考女职员的公告，邓蕙芳看到后，认为是夏重民有意为难，旋即在报纸上发表文章，批判招收男职员无须经过什么考核，而选择女职员时却设置了考试等关卡，男女待遇非常不公平。由此，邓蕙芳和丈夫发生正面冲突，这在当时社会引起了极大的关注，很多知名人士都为他们夫妻调解。对于邓蕙芳的公然反对，夏重民则开诚布公地说：“亲爱如夫妇，尤不相谅。我之考用女子者，一因详加甄别，所用者自能称职。二则免有任用私人之讥。为我职权与避免一切计，实属万不得已。”对此，大众都觉得甚有道理，邓蕙芳也就释然了，夫妻之间的争议圆满解决。从中，我们亦可以看出，邓蕙芳性之刚烈，维护女性尊严和权利之热切。正是由于邓蕙芳等先驱的积极倡导，开风气之先，才有后来我国妇女之觉醒和解放，直至最后在意识形态中完全消除男尊女卑的性别歧视，建立尊重妇女的良好社会风尚。

　　作者简介：王桂云，男，1932年4月生，原籍文登市，现居青岛市，原任青岛市博物馆副馆长，1992年离休，高级经济师，青岛市十大藏书家，山东省十大书香人家，社区公益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