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柽与《二十世纪之支那》(2)

　　1905年8月20日，同盟会在赤坂区灵南板阪本金弥的住宅正式成立。大会通过了程家柽等8人起草的同盟会章程，选举了以孙中山为首的同盟会领导机关，程家柽被举为执行部外务科科长《支那》杂志社半数人员都加入了同盟会，《支那》杂志也被定为同盟会机关报。与此同时，程家柽丝毫没有放松对《支那》第二期的编辑和出版工作。8月27日，《支那》第二期己由秀光舍印所装订完毕。这时的《支那》已经是盟会的机关报了。同盟会的成立必将《支那》提供一个更为广阔的园地，使《支那》拥有更多的知音，并在中国民主革命中发挥更大的作用。程家柽深深地嘘了一口气，回想起几个月来的辛勤奔波，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正当《支那》二期顺利出版，杂志社准备向同盟会办理移交手续之际，《支那》却遭到了日本警方的查禁。原来《支那》二期中刊登了《日本政客之经营中国谈》一文，击中了日本军国主义的痛处，日本内务大臣遂以《支那》“妨害安宁秩序”为由，下令“禁止烦布发卖，并差押印本。”8月27日，秀光舍刚刚派人将印好的《支那》二期送到宋教仁处，日本警察便前来查封了8月28日，天空阴云翻滚。早上9点，程家柽兴冲冲地来到宋教仁处查看杂志样本，不料却被告知昨夜《支那》被查封的事情。惊愕之余，他立即与宋教仁商定：一定要保住《支那》。程提出了两个办法：一、两人同至警署诸间，力争说服官方解除禁令；二、通过程家柽在日本的关系，多方调解，以谋解决。当天上午，他俩来到神田警署，同日本警察开始了正面交涉。警察亮出《官报》上刊登的日本内务大臣关于查禁《支那》的告示，程家怪说：贵国政府是多么愚蠢呀！我等并非日本国民，在哪里不能出版？我们将杂志送到中国及欧美等国出版，其又能奈何于我？适足见日本政府之野蛮矣。我等将此文（即指《日本政客之经营中国谈》一文）译成英、法、德等文字，送各国新闻报刊登出，揭露日本经营中国之政策，于日本之外交上亦不无影响也。本报（即《支那》）原无甚名气，今日本政府如此对待，实则为本报扬名也。程家柽言词凛冽，句句入木三分，说得警察无话以答。从警署出来，程家怪欲请求他在日本报界的友人出面帮忙。他俩先后来到《二六新闻》和《读卖新闻》报社，未能见到他们要找的熟人。直到下午才找到在《万朝报》社当记者的程家怪的妻兄。程家柽讲明了发生的事情，向妻兄征求解决良法，对方回答说：这是内务省的命令，无可挽回，且如果内务省向法院控告你们，你们可能还要受到处罚，你们只有等待。一天的奔走毫无结果。当晚，程家柽回到寓所，有二名警察守候在那里。警察的目的显然是查找《支那》二期的原稿。盘问良久，未得任何线索而去。程与警察周旋的具体细节未见记载，但是以程家柽的舌战才能，我们可以断定那场面一定是很紧张而又精彩的。因为原稿正是保存在程家怪那里，程家柽最终战胜了对手，保住了原稿。9月5日，程家柽保存的杂志原稿完好无损地由宋教仁转交给同盟会，《支那》杂志从此改由同盟会接办。9月21日，为避嫌疑，同盟会决定更名为《民报》继续出版。至此，在程家柽、宋教仁的辛勤努力下，《支那》杂志终于胜利地完成了向同盟会机关报《民报》的过渡。程家怪以其坚定的革命意志，在《支那》的筹创面临绝境的时候，勇敢地站了出来，挽救了《支那》；又以满腔的革命热忱，为发行《支那》，为组建全国性的革命政党而辛勤劳作；更以大无畏的斗争精神，为保护《支那》八方奔走，促成了《支那》向《民报》的顺利过渡。由于资料的遗缺，程家柽对于《民报》的编辑、出版和发行所作的工作如今鲜为人知，有待于史料的进一步发掘。然而，仅就本文所述事实而言，程家怪的名字应与《二十世纪之支那》一起载入中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里程碑。

　　【附件】：《二十世纪之支那》

　　甲辰夏秋之交，田桐、白逾桓二人协议。以东京留学生无革命机关报，各省同乡会机关杂志偶言革命者有之，乃邀集各省热心革命志士破除地方团体意见，以主义为依归，有苏人高剑公，粵人何湛霖，湘人雷光宇、罗杰，鄂人张炳标、刘湘、解鸿顺等皆与焉。炳标，官费生也。鄂中宫费生，有暑假旅行费、书籍费，炳标概捐为杂志开办之资。计与各人共醵之金，不满三百元而出版矣。及炳标入测量学校，荐鲁鱼代会计，旋程家柽加入焉。冬间，湘中事败，陈天华、宋教仁相继至，而社务益发展焉。次年，有蔡汇东、字达生者，有评论辽东半岛文一篇，涉及日本。日本警视厅仇视之，将三期杂志载以荷车而去，谓之没收。牛込神由麴盯小石川四区警察传拘田、宋二人者，日凡六次，久之乃得无事。是年夏秒，同盟会成立，黄公克强提议作同盟会机关报。炳标字步青，汉阳人，后改名楠；湘，字仲文，襄阳人，后改名公；鱼，字雯青，嘉鱼人，民国十一年后三人相继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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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荐者的话】：

　　今年是民主主义革命的先驱，中国同盟会的创建者程家柽先生诞辰140周年，又是《二十世纪之支那》社发起和成立110周年。《二十世纪之支那》社于1904年夏秋之交由田桐、白逾桓筹办发起，1905年1月8日正式成立，在筹备成立及出版杂志（创刊号及第二期）的工作中，程家柽先生日夜奔波忙碌，不辞辛劳，出力甚多。

　　辛亥革命爆发前，程家柽先生曾在满清大臣肃亲王善耆手下办过事，于是便被同盟会部分会员误认为“变节事满”，而有些革命党人对程家柽先生的革命活动多避而不谈，致使程的许多事迹不为人知。

　　本站现郑重向广大网友推荐丰张翼教授的《程家柽与<二十世纪之支那>》，藉以告慰程家柽烈士的在天之灵。

　　《程家柽与<二十世纪之支那>》的作者丰张翼先生是安徽大学网络技术学院院长、安徽大学文化发展中心主任、安徽大学管理学院教授。

辛亥革命网上海站编辑部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