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其美与姚勇忱的革命交集(2)

辛亥革命网 2016-05-20 10:30 来源:辛亥革命网 作者:姚亮 查看:

姚勇忱的革命轨迹中,有相当重要的部分,和陈其美是交集在一起的,甚至在宣告他生命终点的敌方布告中,还称“姚勇忱系陈其美手下三悍将之一”。

  除宋教仁、谭人凤等人外,与会的签名册上赫然留着三位湖州籍志士的大名:陈其美、姚志强(即姚勇忱)、杨谱笙。陈其美为“浙江湖州府归安县人”,姚勇忱为“浙江乌程人”,归安、乌程于明清时皆属浙江湖州府治,民国合并为吴兴县。而三人所留的通讯地址,都是“上海湖州旅沪公学,此因为革命斗争的隐蔽性所需。

  会议通过了《中国同盟会中部总会章程》和《中国同盟会中部总会成立宣言》,陈其美被推选为庶务,管理一切不属于其它各部的事务,姚勇忱则担任干事之职。相隔数天之后的农历七月初二晚,姚勇忱和宋教仁、谭人凤等九人,再度召开了干事会,商讨了“承认江宁分会事、陕西交通事、办报事、筹款事”,并会务部定同人各出赴所事,走驻守,权司经济、文书、采输枪械种种之职务矣。[7]

  中部同盟会总会的成立,对即将到来的革命高潮,具有重大的战略意义。而陈其美和姚勇忱,在沪上联络会党、结交商团武装、运动新军,迎来了他们革命生涯最精彩的时期。周南陔在《光复上海——巡防营和吴淞炮台》一文提到:“有一天中午,忽然接到组织上的电话,要我立刻就去,有要事相商。我匆匆赶到马霍路(即今黄陂路)进益里某号楼上(同盟会的秘密接头处),有陈其美、姚勇忱和其他两人在座。陈其美郑重其事地对我说,大意是:姜统领已与光复会秘密接头,准备首先反正,……姚勇忱从中插话说,运动新军是从下而上,巡防营是老军队,服从性极大,因此要从上而下。”“第二天晚上,我将接洽经过回报进益里,陈其美不在那里,姚勇忱对我说,上海要首先发动,不能等候南京;巡防营固然重要,可是海军的情形很不好,要用吴淞炮台的力量来对付海军。在上海发难的军队已有充分准备,我们要求巡防营中立,吴淞炮台首先响应。”

  这段材料至少说明两点。第一,姚勇忱坐镇进益里机关部,是作为陈其美的副手直接指挥领导上海起义的重要人物;第二,在运动清军巡防营反正上有重大贡献,其策略方针也大体正确,而清军巡防营反正是上海起义成功的重要条件。当然他在同盟会和光复会的问题上,同陈其美持相同观点,但此事情形复杂,派系矛盾也不完全是个人责任,并且他也提出“现在共同革命,只要同一目的,都是自家人,也谈不上什么分别,我们绝不与他们分家。”这样一致对敌的观点 [8] 。

  1911年11月3日下午,陈其美与李显谟集合全体商团及敢死队员,于江南制造局南操场附近集合,并以民军代表身份宣布即时起义,当场撕毁清朝龙旗,改悬起义白旗。陈其美带着200余人的敢死队,携带着数十枝步枪,以及姚勇忱等人自制的土炸弹,趁制造局启门放工之际,一拥而入,以炸弹开路,发起冲锋。清军见状,居高临下以实弹密集射击。

  见进攻受阻,陈其美认为单凭敢死队强攻,伤亡代价太大,乃以《民立报》记者身份进入制造局,企图劝说总办张士珩率守军放弃抵抗,但却遭扣押。

  据党人章天觉回忆:当天中午他去马霍德路机关,不见一人,又四处打寻,在一家医院门口遇谢斐麟,在挂号室之后告余:“陈其美与高尔登在今日下午三时,单身赴制造局见张士珩,动以大义,劝其投效民军,为张所拘押,生死未卜。同人急筹救释,拟于夜间率商团敢死队前往,不惜以武力决之。虽陈、高因此不幸,亦不能顾”,云云。即起身引余至打铁滨某印刷公司后面衖内,污浊不堪立足,由一篱笆处叩门入。上楼见姚勇忱、王伯南、陆惠生、黄竞白等人均在坐,筹商营救对策。” [9]

  由此段回忆,我们可得知:一、陈其美被拘禁,在上海的革命党人并没有方寸大乱,四散逃走,而是积极筹商营救;二、营救决心非常坚定,武力强攻,但同时也做了最坏的准备,即哪怕牺牲陈、高二人,亦不能顾;三、起事后,马霍路的机关部停用,另启用了新的联络点,以防万一。这些措施,是陈其美不在中枢时,由姚勇忱等人接替指挥,临时决定的结果。 幸好,张士珩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没有立即杀害陈其美。而光复会首领李燮和率巡防营、沪军营、巡警队、水师营会同商团和敢死队,经过数小时激战,终于占领江南制造局,陈其美得救,上海遂宣告光复。

  在陈其美、姚勇忱等人谋划上海光复的同时,他们还制定了“苏杭先动,沪上应之”的行动方案,多次来杭,与浙省同志敲定“杭发促申”的起义大计。姚在10月中下旬两度赴杭;尤其是后一次,距离杭州举事仅一个星期。他通过褚辅成、黄凤之,约集吕公望、傅其永、童保暄等驻浙新军与警察营中的同盟(光复)会员,在西湖刘公祠、吴山挹芳园等处密议,拟定暴动方案,明确“杭州发动必须要有浙东(宁波、台州)同志参加”,并“由姚勇忱返沪分头通知”。11月2日,姚勇忱又作为沪军代表,参加了浙沪双方在上海《神州日报》社(中部同盟会机关报)的紧急磋商,落实对杭州起义的弹药、经费支援。隔天(4日)子夜,浙江革命党人在杭州打响,势如摧枯拉朽一般,次日拂晓便“满城尽悬白旗,以示河山光复” [10]。

  二、捍卫共和,义无返顾

  硝烟甫散,姚勇忱即与戴季陶、黄郛、王金发等人力排众议,推举陈其美入主沪军都督,“勇忱乃佐其美开府沪渎,并料量储胥,劳绩颇高[11]”。为了平衡同盟会、光复会和商会的权益分配,在沪军都督府的任职官员名单中,并没有姚勇忱,他没有参与到权力的角逐中,而是清醒的认识到,维持这样一个政府,需要有足够的财力支持。于是,由姚勇忱发起、庞青城任会长的“中华民军协济总会”,于1911年12月24日成立。连工部局总巡勃罗斯也注意到时了,在提交给总办的报告中,记述到“自六日起,在四川路一百二十八号(交涉署)成立所谓“中国省政府自助会”。发起人有:闸北警局执委会陈玑铭,军政分府秘书邬珍,起义部队司令李徵五,住新闸路三十号的归国留学生姚勇忱。“自助会”的目的是收集各方面为革命军筹募的捐款,并转交城内起义军。” [12]

  大局甫定,姚勇忱身处上海的管理中枢,时刻关注着城市中的局势动态。迄今发现的姚勇忱唯一存世的一段文字,正写于这一时期,此文以公开信形式致“上海万国红十字会”(中国红十字会的前身)沈仲礼先生,发表于1913年1月25日《申报》上:

仲礼先生阁下:

  倾心有素,握手无缘,冒昧通书,死罪死罪。

  兵兴以来,执事创办红十字会为救护伤兵之举,急公好义,景仰尤殷!惟闻贵社定章,凡捐助经费念五元者,即给与徽章,认为社员。此为筹捐起见,固属绝妙手续。惟红十字人员得有往来各处及深入战地之殊权,现在军事方殷,在在有汉奸踪迹,贵社徽章价廉名美,设有人利用之以售其奸,则贵社受念五金之益而时局将蒙不可测之祸,利害相较,昭然易见。

  执事苟思及此,当亦寒心。尚祈瞻顾大局,别谋生财之道如何改良,并望赐福。

  敬叩义安!

弟姚勇忱 顿首

  公开信虽然是以姚个人的名义发布,但却站在一定的高度看待问题,先感谢了“红十字会为救护伤兵之举,急公好义,景仰尤殷”,也指出“惟红十字人员得有往来各处及深入战地之殊权,现在军事方殷,在在有汉奸踪迹”,万国红十字会的这种“广授徽章”的做法,及有可能会被敌方细作利用,所以提出忠告“瞻顾大局,别谋生财之道如何改良”。2天后,以红十字会沈敦礼名义的复函,就又在《申报》上刊出,迅速回应,对此事作了解释,并承诺对会员“严加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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