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立军运动”中和武昌起义后吴禄贞活动试析(2)

辛亥革命网 2013-12-10 00:00 来源:《山西大学学报》1982年第1期 作者:王先明 查看:

辛亥革命,辛亥革命网,辛亥革命百年纪念,在辛亥革命时期,吴禄贞算得上一个既有典型意义,又颇具影响的人物。他早年参加“自立军运动”,武昌起义后“迟迟不动”,仅参与“滦州

  吴禄贞等兴中会员认为“才常既然翻然来归,改变他的趋向,皈依国父,从事革命大业,就暂辍学业,和才常一同秘密归国,运动长江各地独立”(《革命先烈传记》国民党中宣部编,民国三十年九月。),以便同珠江流域的武装起义相呼应。在东京,孙中山、梁启超也握手言欢,为他们回国饯行;在国内,兴中会员也同保皇会员共谋戎机,同座商谈。但是,政治宗旨上的根本分歧,使之无法求得一致,随着自立军运动的发展和失败,他们本来就不甚融洽的合作关系,也就溘然消逝,化为过眼云烟。因此,唐才常召开国会于张园,打出“忠君保皇”的旗帜,章太炎“愤然剪除辫发,以示决绝”(《革命逸史》初集第54页,参见汤志钧《章太炎年谱长编》上册,109—110页。),秦力山“亦以才常起兵用勤王号,名义不顺,……遂与梁启超绝”(张难先《湖北革命知之录》42页。);吴禄贞在大通见到“讨贼勤王”布告,也“愤慨赴日本复学”(张难先《湖北革命知之录》42页。)。

  做为兴中会和保皇会的联合,在当时自然有一定的意义;做为吴禄贞本人来讲,组织上以兴中会员的身份参与了自立军运动,政治上并没有与康、梁之徒同流合污,这是值得称道之处,更谈不上是“追随立宪派”了。至于兴中会为什么没有掌握自立军运动的领导权,使之朝着趋于革命的方向发展,就非本文所能谈及了。

  二

  1911年10月10日,武昌革命党人打响了辛亥革命的第一枪。到11月下旬,除直隶、河南、甘肃三省外,各省纷纷宣告独立。此间,吴禄贞参与了“滦州兵谏”,组织了“燕晋联军”。从现象上看,“他手握重兵,身居战略要地,却不愿高举推翻清廷的义旗,……武昌起义爆发二十多天,才决定作有限的行动”,岂非“直到临终也没有抛弃‘拥护清室’的旗帜”么(《论滦洲兵谏与士官三杰》,见《历史研究》1981年第1期。)?

  阶级斗争的发展水平,归根到底受着社会经济的制约。近代中国的民族资本企业,首先在南方生长和发展。甲午战争后,南方的民族资本企业获致初步的发展,而北方还处于襁褓时期。1859年,全国纱锭174,564,上海占76.7%;武汉占23.3%;1909年,全国纱锭增加为497,448,上海占29.8%;武汉占19.3%;无锡占3.4%;南通占8.7%(汪敬虞《中国近代工业史资料》第二辑,655页。)。情况略有变化,但四大城市依然是全国纱厂企业的主干。民族资本经营的纺织和食品工业,从1872年陈启源继昌隆缫丝厂诞生起,到1894年宁波严信厚通久源纱厂,共设厂30家,基本上都分布在五口地区,(孙毓棠《中国近代工业史资料》转自《中国近代农业史资料》第一辑404—405页。)北方是绝无仅有的。如此不完整的经济统计数字,远非社会经济的全貌,但管窥蠡测,也可大体看出南北经济发展的不平衡性。由此产生的则是南北社会政治、思想、风气相应的差异。具有近代意义的“开发民智”的报刊,对人民群众尤其是青年知识分子新思想的启蒙,起着直接的作用。自1902年上海《苏报》始到1909年几年间,《国民日报》、《女苏报》、《华新报》、《白话报》、《俄事新闻》、《警钟日报》、《神州日报》等遍及南方大中小城市及乡村。宣传革命更为激进的《民报》、《湖北学生界》、《浙江潮》、《江苏》等报刊,虽在国外出版,影响所及也是不可低估的。可是,北方的《国光新闻》、《国风报》等少数报刊,只是从1909年到1911年才由归国留学生创办起来,并时常遭致统治者的梗阻,同“言论激昂,抨击无所忌讳”(喻的□《樗园漫识》341页转引刘望龄《辛亥革命前后的武汉报纸》。)“收效甚宏”(冯自由《中国革命运动二十六年组织史》转引刘望龄《辛亥革命前后的武汉报纸》。)的南方报刊,是无法比拟的。社会经济、政治、思想、风气诸方面的差异,决定和影响着阶级斗争发展的不平衡性。从1899年到1913年间,全国有统计数字的手工业工人罢工为31次,大都发生在江、浙、宁地区(彭泽益《中国近代手工业史统计资料》第二卷,615—616页。);辛亥革命前,属于革命党人领导的十数次武装起义,都发生在南方地区,北方人民的反抗斗争,除局部地区的收回权利运动外,基本上没有摆脱一般的农民斗争形式。历史运动既然是群众的事业,就必然同群众的思想、觉悟和斗争水平相联系,“马克思主义理论的绝对要求,就是要把问题提到一定的历史范围之内”(《论民族自决权》,《列宁全集》二十卷,401页。)。吴禄贞的活动正是在上述社会经济、政治条件下展开的。如此论述,并非要引出一个绝对的结论:武昌起义后,北方只能出现“滦州兵谏”,除此以外,盖莫能属。武昌起义后,10月22日和29日,陕西、山西新军相继独立,这同吴禄贞的活动及其“滦州兵谏”形成鲜明的对比,岂非同根异果?

  显然,中国资产阶级的政治特质,使之不可能同劳动群众结成真正的同盟,诚如所言,“下等社会,幼稚无知,只会盲目从事,不能从事革命”(《辛亥革命前十年时论选集》第一卷序言。),因而,他们的武装工作基本上着眼于新军。当时,吴禄贞为北洋军第六镇统制,而北洋军从军官到士兵,以致于在清朝的地位,都不同于各地新军:

  其一,北洋六镇的军官,大都是袁世凯一手培植的亲信,“对非北洋保送的学生,袁一般不予重用”(李宗一《袁世凯传》114页。),由此形成以袁氏为中心的军阀政治集团,他们是反革命基干。袁世凯的爪牙不仅控制了北洋军,在“各省文武要职,无不遍布私为之羽翼”(李宗一《袁世凯传》150页。)。各省新军军官,相当一部分是日本留学生,或者为同盟会员,或者同情革命。各省独立,他们起了很大作用。

  其二,北洋军实力雄厚。清末编练新军缘起于北洋军,1905年,北洋六镇全部编成,“而北洋陆军之声誉,逐布满全国”(丛刊资料《辛亥革命》三,323页。)。这时,各地才始练新军。北洋军装备依靠外国进口,较各省占有绝对优势。由于种种原因,直至清廷灭亡,都没有完成全国三十六镇的编练计划。全国成镇的仅十六镇,包括不成镇的总计十七万余人,而北洋六镇加上北洋学堂竟达七万人(《清史稿》兵志三,丛刊资料《辛亥革命》六,324页。)。此外,江北第十三混成协,河南第二十九混成协,奉天二十镇,或由北洋军派生,或被袁氏控制(李宗一《袁世凯传》116页。),同北洋系统保持着一定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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