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馥注重以振兴实业为务(3)

　　《续修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着录略云：“《直隶沿海各州县入海水道及砂碛远近陆路险易图说》（清光绪间色绘本）清周馥制。是图为其官直隶津海道时海防綦严，增兵筑垒，因考察地势，参以旧图，作此以应行军驻防之需者。北起山海关，南迄山东海丰之狼跎子。凡七百余里，迳临榆抚宁昌黎乐亭滦州丰润宁河天津沧州盐山十州县，均直省沿海地方，凡各水入海之深浅，傍岸砂碛之宽狭，州县之分界，道里之通塞，以及驻军防泛盐碱地，均一一摹绘标注，胪举无遗，即各州县之村镇，亦择其冲要而为舟车所历者，酌为记载于河道之分布更极详尽盖虽为海防而作，兼及河渠之助，诚为经世实用之图用也。虽以旧法设色描绘，但极精工，有画芳而不计里数，图之右端附有图说，于清末海疆之情势，叙述颇详，与图中标注可互相发明，今虽地形已有改易，如大沽炮台等已为历史上之陈迹，然图成于光绪庚子以前，故欲考清末海防之建置者，与河道之迁徙者，是图固未尝不可备考，故仍不失历史上之价值也。此图虽为绘本，但坊间流传颇多，可知此图实为当时行政上备用之地图矣。”又有“《治水述要》十卷（民国十一年周氏家刻本）清周馥撰。清末尝从李鸿章治水永定河。光绪三年署永定河道，其书仿行水金鉴例，采录历治河成案，择其可为法者录之，其有今昔异宜。南北异势及事宜之未详尽者，各加案语，疏通证明，间订其错误，上自禹贡，下迄光绪二十四年，以下则为樊际昌吴筼孙等所补辑者也。前有于式枚序及自序，并凡例八条，凡例有云：‘历代治水惟治河法最多，清代治河尤精，故编中所录黄河案牍十之七八，其它沟渠水利只略举其要’。全书前三卷记禹贡，以至明代，馀六卷，皆清代治河史，末附黄河源流考，清代河臣记，水府诸神祀典记，黄河工段文武兵夫记略，总名河防杂着四种，只黄河文献之资料也。”尚有“《河防杂着》四种四卷。（周悫慎公全集本）。清周馥撰。凡四种：曰黄河源流考一卷，大致录自皇朝通志，而以咸丰五年改道以后之河补叙于后，并附注其支水之可考者；曰水府诸神祀典一卷，皆辑有功清一代受封号之神，并注受祀地点及小传，皆有功于水工者也；曰黄河工段文武兵夫记略一卷，全师行水金鉴东南河堤工员弁兵夫数目一文而为之者；曰清朝河臣记一卷，盖录自俞正夑之河臣编年纪略，而加以增辑者也。”上述有关水利地理文献，可谓经世致用，颇有实用价值。另有注录：“《教务纪略》四卷（光绪三十年活字本），清周馥撰。周氏生平于河工水利，颇多建树，因鉴清季教案迭起，地方官皆视为烦难，而教民日益跋扈，人心愤激，及庚子遂成拳匪之乱，京师失陷，几至亡国。因撰此书，以资参考。是编凡四卷：首教派，共上下两篇，为摩西创犹太教，耶苏立基督教；次传教，亦分二编，为新旧两教盛衰，及西教入华始末；卷二教规，由十诚四规，至英教士山东传教章程，共十馀篇；卷三条约，分国纪述；卷四成案杂录；末附作者长跋。全书篇幅极多，于天主教务传入中国情事，首末悉备。首述耶教之创立，及入华史略；次耶苏教义；次英法各国在中国传教条约；次传教后之各地教案；末杂录，则有关教务杂文。全书以成案，及耶教入华始末，最为重要，可见明清两代耶教盛衰情形，与清末各教案办理经过，颇可考证。按馥任东抚时，齐鲁教案最多，故于教务经阅极富，因能言之历历，……足见其撰述之旨，盖惩拳匪之乱，并冀开民智，其苦心深意，有足多矣。”

　　《胶澳志·人物志·侨寓·周馥》略云：周馥“抚鲁时，值河决口，利津薄庄，议徙民居，不塞薄庄，俾河流直泻入海，又设沿河电局，以利防堵。德人踞胶澳，侵略内地路矿，馥莅青岛访问德之胶抚，宣慰我国商民，又以胶济路矿概无华股，由山东省库款25万两，购回路矿股份各30万马克，起后以老致仕，尝寄居青岛，父子相继以振兴实业为务，其规划宏远，而成效卓著者以华新纱厂，及启新洋灰公司为最，青岛华新即其支厂之一也。又好善乐施，本埠建立三江会馆，馥与历任鲁抚杨士骧、胡廷干、吴廷斌，先后皆有所捐助，八十五病卒，南京、天津士绅均为馥建专祠。”陈诗《皖雅初集尊瓠室诗话》云：周馥“善养生术，作《养生歌》云：‘多受空气，小劳筋力。高枕安眠，匀餐淡食。惩忿室欲，和气愉色。心与天通，万物生殖。身随时安，万化游息。横逆之来，虚已受慝。闲苦已极，古人式则。发肤无伤，天君自得。黾勉从之，百年乐国。’寿至八十五。辛酉养晦津门，微疾卒。”

　　周馥居青岛期间，时年78岁。曾推荐劳乃宣主持德人慰礼贤创立的“礼贤书院”，并与在青岛的“寓公”们办了“尊孔文社”，建立了“藏书楼”。经常一起论经吟咏，自称为“十老会”，有清季相国陆润庠、尚书吕海寰、制军赵尔巽、张人骏等等。周馥诗云：“十人七百廿四岁，千里萍飘东海滨。樽酒莫辞佳日会，莺花犹是太平春。衣冠文物今何世？风月江湖有比邻。珍重加餐相努力，披图等是劫余身”。

　　同清室恭亲王溥伟、宗社党骨干升允等时有趋访，尽管支持张勋复辟周馥父子未列名其中，而1917年张勋复辟时，却任命周馥为协办大学士这样的高爵，这同他以清室遗臣自居不无关系。张勋复辟时，周馥闻讯，当即吟诗《记五月十三日事》云：“诏书午夜下天阍，父老惊疑破涕痕。何故夺门同景泰，有谁感泣似兴元。宗贤负扆应难选，旧制违时讵可援。自是老臣过忧虑，孤忠无路达修门。”抒发清朝遗臣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