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关东都督”的作为
辽宁革命军先是在大连,随后在烟台,建立了关东都督府。摆脱了清军协统身份羁绊的蓝天蔚,作为革命军的都督,大显身手,虽然由于时值南北议和,只能暂住山东烟台,但他却运用自己的影响力和号召力,遥控辽宁的革命局势,并支持山东民军抗击清军进攻的军事行动,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为革命作出了重要的贡献。
1、发布文告,宣传革命宗旨,动员民众,参与东省革命。
1911年11月26日,蓝天蔚被推举为关东临时大都督的当天,即发布檄文,宣称“本都督为联合同胞,恢复关东三省,共图推倒清政府,辅助军政府,建立共和民国;同时,对于外交各友邦,重敦睦谊,期以维持世界之平和,增进人类之幸福。”[ 《满洲革军之檄文》,《盛京时报》宣统三年十月十五日。见《辛亥革命史资料新编》第3卷,湖北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425页。]并以照会形式将民国军对外行动的准则公布。
1911年12月1日,复州革命军于占据水门子之次日,在该地附近遍贴蓝天蔚《安民告示》,宣传革命宗旨,率先提出了“满、汉、回、蒙父老,共建中华民国,永享安夷”的主张,这比孙中山先生提出“五族共和”还要早些。同时,公布军律六条约束革命军,奖励办法三条,以奖励支持革命的个人和团体。[ 《安民告示照录》,《盛京时报》宣统三年十月十六日。见《辛亥革命史资料新编》第3卷,湖北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31-432页。]
蓝天蔚接受南京临时政府任命后,对外宣称,“带来军舰和陆上战斗员,就中大半将派赴东三省攻略各地,以期克日光复该省”。[ 《蓝天蔚之声言》,《盛京时报》宣统三年十二月初二日。见《辛亥革命史资料新编》第3卷,湖北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475页。]并再次发布安民示谕,重申“北虏未灭,旧京未破,正是吾人民枕戈待旦之秋,协力图成之日也。我人民当此危急存亡之时,正宜万众一心,共匡大业,谋永远之幸福,计亿兆之安宁”。[《蓝天蔚示谕》,《申报》1912年1月24日。]
1912年1月16日前后,蓝天蔚还发布豁免恶税布告稿,倡议东北亟应将境内一切恶税先行豁免,以安苦于苛政日久的父老子弟。不仅倡议,而且实施。驻扎长山岛附近的北伐军先锋队乘机在辽宁登陆后,及时布置军政,并以蓝天蔚都督之名义,发布革命传单,及安民告示,传单内印有关税免征一年,厘金、落地等税一律撤废,及本年下半期租税一律免征等内容。
这些举动不仅对于动员民众参与革命是必须的,也反映了蓝天蔚的革命思想:联合各族民众,共和推翻清王朝,建立共和制度,以谋人民永远之幸福、安宁,以期维护世界和平,增进人类幸福。其胸怀之远大,决心之坚定,足以鼓舞士气,号召人民。
2、支持各地起义,加强对起义军的领导。
蓝天蔚在辽宁的威信很高,影响力和号召力很强,其发出号召后,辽宁各地革命党人、具有革命倾向的民众以及绿林好汉(东北人称为“马贼”,革命派称为“马杰”),纷纷揭竿而起,组织起义队伍,推翻清朝在当地的统治。正如蓝天蔚所言:“数月以来,各方连络,奉省志士云集响应,占领庄河、铁岭、开原等处”。[《南京临时政府公报》第27号附录(烟台来电),《近代史资料》1961年第1号,第221页。]蓝天蔚以关东大都督的身份,给他们以及时支持和声援。或者派遣革命党人前往指导,或者对起义首领加以委任和约束。如,
任命曾在陆军第二混成协任蓝天蔚参谋的石巨符为本溪湖总司令官;
授宁武照会赴辽阳接收城池,要求自治、商、学、军、警各界指定地点,谈判接收城池之事;
派潘少臣为秘密使者,与中华民国军满洲第一司令官顾人宜及杨大实等会面,商谈庄、复起义事宜。顾人宜等奉蓝天蔚命,发动庄、复起义,对抗清军镇压。庄、复起义在辽宁声势最大,持续最久;
后又遣赵元寿、薛筱堂二人为慰问使到复、庄第一军司令部慰问被俘投诚的驻瓦房店中路巡防帮统李子镜及管带陈宝珊,并携有委任状委李为关外西路总司令,陈为第一军协统。二人均接受委任,剪去长辫,参与革命,与司令部同仁谋划进行方略;
先委任何秀斋办理外交事宜,后命其于凤凰厅招兵集饷,联络鲍化南、刘德钦等;
派关东都督府外交部长刘艺舟等到安东活动;
任商震为关东军司令,商在山东各处招募了一些兵,在烟台口外大小钦岛上训练,预备在东北海岸登陆辽宁。蓝天蔚由上海购买枪炮支援商震革命军;
当获悉赵尔巽将派兵进攻开原民军时,蓝天蔚致电袁世凯,称开原早为民军所有,现值共和成立,南北统一,赵尔巽将派重兵袭攻开原,实系有意破坏共和。请袁世凯速电赵尔巽,勿用兵力,以维和平。
蓝天蔚还积极介入了山东的革命,蓝天蔚舰队抵达烟台,登州、黄县、莱芜闻风光复。清军攻打黄县时,蓝天蔚派兵登陆登州,帮助民军保卫黄县,清军望风而逃。
此类事实举不胜举,兹不赘述。这说明蓝天蔚不是光杆司令,北伐军力量弱小,但影响巨大,足以震动东三省,并使京津感到危险。
3、筹饷购械,亦是蓝天蔚作为关东都督的一项重要任务。
其款项、军械,大半来自上海。除了十字军开拔前,沪军都督陈其美资助饷械外,蓝天蔚还委派上海商人黄楚九为财政顾问,组织驻沪筹饷处,筹饷购械。上海革命党人和爱国商人,如张静江、沈缦云、潘月樵、庞青城、冯赓饶、吴云生、张子峰等等均资助过蓝天蔚北伐军军饷,事后蓝天蔚曾致信答谢。
到了烟台,蓝天蔚曾派刘艺舟、徐镜心等赴烟台城内请助饷械,受阻后,刘艺舟等遂编演戏剧,组织共和基金会,着力使烟台成为根据地。
筹集的军饷,一部分用于资助辽宁起义民军,一部分用于在烟台训练军队,随时准备北伐。南北统一后,奉天革命党人撤回烟台,山东的辽宁籍军人为遣散回籍亦麇集烟台,多时几千上万人,蓝天蔚都要负责他们的食宿、盘费,需款孔急,筹款困难,成为蓝天蔚一大心病。他多次为饷械两缺而吁请南方革命政府及时支援。为救急,他甚至派原为北伐敢死队队长的亲弟蓝才蔚回汉口开米行,资助北伐军粮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