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德纯与《七七卢沟桥事变经过(节录)》(2)
辛亥革命网 2012-10-12 00:00 来源:辛亥革命网 作者:王桂云 查看:
此事仅可密告宋军长,勿向任何人道及为要”。旋即返报宋将军,慎密进行,之后与日方表面上之酬酢往还,较前增多。此时国内外人士不明真象,本爱国爱友之心情,函电纷驰,责难颇多,既不能向其说明真象,只有苦心孤诣,忍辱求全,以待事实之证明。主持其事者的精神痛苦确达极点。
经过一年余之艰苦折冲,我中央正在完成统一,充实国防,一本和平未到绝望时期,决不轻言放弃和平之旨,尽量虚与委蛇。因将北平军事委员分会撤销,何应钦将军调回南京,并将中央之黄杰、关麟征两师调离平津,另调驻察哈尔境。宋哲元将军移防平津,并任命宋将军为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长,兼北平绥靖主任。日方又肆其挑拨离间之手段极尽威胁利诱之能事,以分化我中央与地方之团结,希望不费一兵一卒造成华北特殊化之地位,使在形式上虽隶属中央,而实际则完全受日方之操纵指使。迭经交涉,其和平侵占之狡计迄未得逞。其不得不以武力侵占之企图,已箭在弦上,待机发动。
三、七七前夕华北之军政态势
在七七事变前约两年的时间内,宋哲元将军以第二十九军军长兼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长及北平绥靖主任,所有冀察两省平津两市之政务及驻军统归宋将军节制指挥。当时因军政关系密切,所以行政长官多由军事首长兼任,如河北省政府主席由冯师长治安兼任;察哈尔省政府主席由刘汝明师长兼任;天津市长曾一度由萧振瀛担任,后由张自忠师长兼任;北平市长由作者兼任,时作者为二十九军副军长。事变前由于日阀之蛮横压迫,无理干预,我政府以正在积极准备国防,不愿过早惹起大战,因将中央部队黄杰、关麟征两师由华北南调,防务完全交由二十九军负责,以二十九军一个军之力量分布于二省二市,又处于国防最前线,兵力颇感单保当时该军共有四个师,共分布情形:①冯治安的第三十七师分布在北平南苑西苑丰台保定一带。②张自忠的第三十八师分布在天津大沽沧县廊坊一带。③刘汝明的第一四三师分布在张家口张北县怀来县涿鹿县及蔚县一带。④赵登禹的第一三二师分布在河北省南部大名河间一带。
四、事变前之折冲及丰台中日冲突事件
丰台密迩北平,为交通枢纽,驻有我冯师混成部队一营。
日军亦基于辛丑条约之规定,在该处驻一大队。曾于二十五年秋冬之交某日,我军因出发演习,适日军演习完毕回营,两军在马路上相遇,彼此不肯让路,致起冲突,相持竟日,双方均有伤亡。迭经交涉,终以误会了事。此后日军益趋骄横,屡向宋哲元将军提出华北特殊化之无理要求,同时依附日阀之汉奸潘毓桂陈觉生等复为虎作伥,从中怂恿极尽威胁之能事,均经宋将军严词拒绝。但宋将军系一纯朴厚重热诚爱国之将领,迭经繁渎精神苦闷已达极点。曾于二十六年二月上旬一日告我曰:“日本种种无理要求,皆关系我国主权领土之完整,当然不能接受。而日方复无理取闹,滋扰不休,确实使我痛苦万分。日方系以我为交涉对象,如我暂离平津,由你负责与之周旋,尚有伸缩余地,我且相信你有适当应付办法。因此我想请假数月,暂回山东乐陵原籍,为先父修墓,你意见如何”?我当即表示不同意并说:“此事绝非个人的荣辱苦乐问题,实国家安危存亡所系,中央把责任交给你,不论你是否在平,责任总在你身上,因此我决不赞成你离开北平。”
当时宋将军并未坚持,因把回山东的打算暂时搁置。但到了二月二十日以后,日方交涉益繁,压迫愈甚,宋将军以心情恶劣,决定请假回籍,把交涉责任落在我身上,宋将军临行告我两事:“①对日交涉,凡有妨害国家主权领土之完整者一 概不予接受。②为避免双方冲突,但亦不要谢绝。”我就在这不接受与不谢绝两种相反的原则下,忍辱负重委曲求全的应付了四个多月。
自宋将军二月底离平之后,每日均有日方人员前来接洽,平均每天最少一次,或二次。如日本之外交官、武官、特务机关人员,是谈外交的,新闻记者、贵族院议员、及退役大将等,是来采访消息或考查华北形势的,我虽感觉不胜其扰,但抱定任劳任怨之决心,据理应付,使日方无借口余地。同时日方更利用离间分化手段,将二十九军分为抗日的中央派,及和日的地方派。认为我是抗日中央派的中坚分子,千方百计的攻讦诋毁、恐吓威胁必欲去之而后快。而日方收买之汉奸且专伺察我的言论行动及我方军事部署作为处置依据。当此内奸外敌交相煎迫之下,我只有戒慎沉着,以静制动,深恐一言不慎,一事失当,俾日人有所借口,致陷交涉之困难。
当即电陈中央请示机宜,旋奉复示大意要在不丧权不辱国大原则下,妥慎交涉,中央定予以负责支持,当即遵照此原则相与周旋。到五六月间已达极度紧张阶段,日方使用武力侵略之企图,已成弯弓待发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