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讨袁图谋称帝居正青岛督师(8)

　　4月中旬，东北军整训工作基本结束，东北军兵强马壮，士气高昂。据《民国日报》报道说，居正指挥的部队已发展到45000人，配有重炮11门，机关炮6门，机关枪32挺，饷薪150万，将士们秣马厉兵，跃跃欲试。

　　山东督军靳云鹏眼见东北军日益强大，十分惶恐，他一面向袁世凯乞援，一面拼命扩充自己的武装。为了保全实力，他秘密地与居正取得联系，谋求妥协。居正明确提出靳必须脱离山东袁世凯体系。袁世凯一发觉靳云鹏有独立苗头，又调张勋部威胁山东。

　　袁世凯一吓，靳云靳伸出的头又退缩回去。4月下旬，居正发出最后通牒，敦促靳云鹏退出济南城，否则大炮无情。当初签订和约时，居正便知和约不足依靠，4月末，居正决定出师讨袁。便分兵攻取潍县附近各县。

　　5月4日，吴大洲、薄子明率领2000余人，乘夜车自青岛出发，沿胶济线攻周村；5月5日下午3时抵达周村。部队分两路进攻，薄子明率一路进攻市区，吴大洲率一路进攻车站与警察局。由北京某军官学校前来参战的学生延中山、王锡三表现尤为英勇。延中山跟随吴大洲进攻警察局，他身材高大魁伟，挥刀横入敌阵，一面走一面大声呼叫，许多警卒因惧怕他的威武而缴械投降。王锡三手腕上中了一弹，直到鲜血湿透衣袖时才发觉。有一个观战的日本人，中弹后躺在地上，流血不止，而身处枪林弹雨之中的延中山竟像没事人一样，一点儿也未受伤。

　　打下周村后，部队连夜出安民告示，电告国内，宣布独立，部队改编为5个梯团，并乘势攻占了长山、邹平、淄川、桓台、博山等县。少顷，西南护国军军务院副部长周应时到周村，为大张革命声势，他们在周村建立了山东军政府，吴大洲任都督，薄子明任总司令。部队改称护国军。大洲、子明募兵购械，扩充队伍，制定方略，与潍县合作，拟大举以图济南。与此同时，由吴大洲、薄子明率领的革命军队伍亦进展顺利，拿下重镇周村，逼近省城济南。

　　5月4日夜，东北军兵分两路：除一路由第一支部司令薄子明率领队，沿胶济线攻周村外；另一路则由居正亲自率领中华革命军东北军本队支队1200余人从青岛乘车出发，沿胶济路掩进，由居正指挥攻打潍县。居正自领大军至潍县，驻扎在潍县城东白浪河铁桥侧，火车站附近的杜家庄。随同前来的有总司令部参谋长兼前敌总指挥许崇智、纵队长朱霁青、支队长尹锡五、赵中玉等。还有夏重民、胡汉贤等由海外华侨组成的敢死先锋队（也称“华侨义勇团”）。再后，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辜仁发、陈鸿庆、李铁山等，也来到了潍县。

　　当时，驻守潍县的是袁世凯的北洋军陆军第五师，师长张树元。东北军抵潍后，对驻守县城的张树元部，采取铁臂合围战术，形成东南西三面包围。因山东敌方主力乃北洋军第五师，其大部驻扎在潍县，师长张树元，素号精悍。第五师原为第五镇，是清光绪31年(1905年)6月，袁世凯在其任山东巡抚期间所编练的新军“武卫右军先锋队”的基础上，组建而成。当时第五镇拥有官兵12000余人，采用德式武器、日式训练方法，驻济南和潍县一带，直属陆军部管辖。

　　居正大军到达5月4日当夜，东北军集中火力，猛攻县城南门，因潍县城墙高大牢固且防守严密，激战一夜而未能攻克。5月5日，由尹锡五部围攻东关，先用迫击炮轰击奎文门（东关西南门），未能攻开，继由华侨义勇团炸开鸣凤门（东关南门），攻入东关。因为北洋军第五师第七旅旅长郑士琦率军反扑进行了激烈的巷战，东北军先得后失，退到擂鼓山，建立阵地，与守敌对峙，战斗持续了20天。这时，潍县火车站日本驻军，以“调解双方停战议和”为辞，进行干涉。

　　首先占据了县东关及火车站附近的要地，电信破坏队早已切断潍县与济南、青岛、烟台间的交通线。第二天麻麻亮，居正下令分四路攻城。第一本队司令刘延汉率250人进攻南门，第五支队司令赵中玉率50人进攻东门，第六支队司令尹锡五率50人攻东南门，第三支队司令吕子人率200人进攻城西防营，预备队陈中孚率250人伏城外待命。另外还有瓦斯队、炸弹队、卫生队等，合在一起也有上千人马。而第五师张树元果也名不虚传，拒斗甚力。那一日狂风四起，尘霾蔽天，革命军使用匣子枪难以射远，启放困难，但士气却十分高昂。吕子人部的攻城梯队尤为悲壮。队长杨圣铭与队员张德良、林天茂、吕兆瑞等人率先登城战死。杨圣铭等都是高密人，武艺高强，圣铭尤精于技击，有徒弟六七百人，闻名鲁南北。战斗开始，杨圣铭激励部下英勇上阵，然后他直奔敌人营垒，勇夺敌人枪械登上城头，守军将他团团包围，兆瑞、德良、天茂为救老师，一同战死。天茂死的时候，一只手抓住敌人帽子，另一只手已断了三根指头。

　　大战进行了几个昼夜，张树元第五师伤亡惨重。此时，张树元得知民军又攻占了周村、淄川、博山诸县，知道后援已绝，气势大为沮丧，于是示意本地绅商代表出城媾和。居正停止攻城，双方约定9条，主要内容是第五师退出县城而听命民军。条约签订后，张树元却不退军。居正探听到张树元并无退意，而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于是严词要求他遵守约定，如两日不退城即大举进攻。张树元急派副官带着他的书信前来，表示10日退出县城，至16日还是不退，说是再缓7天，就这样赖着不走，最后实在赖不下去，又将中国银行银币20余万两、电报局机械重器全部掠夺走，甚至连城西建筑宏丽居全省之冠的城西兵营也一把火烧了。25日，张树元由县城撤出，退到潍县城北庞家庄，东寒亭一带。一时城关空虚。

　　5月25日，居正率军入城。孙中山高度重视潍县战绩。洋军退出县城，居正即拍电向孙中山报捷。孙中山当日接到东北军开始进驻潍县的电报，马上发出《致居正电》：“潍县得，甚慰”。并命刚到青岛的廖仲恺代表表孙中山到潍县慰劳中华革命军的将士。

　　早在1912年9月，孙中山由济南乘火车去青岛时，曾经途经潍县。潍县地方代表率学生到车站欢迎，孙中山曾与代表们交谈。由于潍县地处胶济铁路中心，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后来，他对已经担任了东北军总司令的居正说，东北军到山东的第一个目标是占领潍县，第二个目标才是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