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浏醴起义及其历史意义
辛亥革命网 2014-04-16 00:00 来源:新浪博客 作者:陆承裕 彭增信 查看:
为纪念萍浏醴起义八十周年,我们访问了一些知情老人,收集了一些口碑史料。由此我们认定,这次起义是同盟会领导的具有民族民主革命性质的革命运动,是辛亥革命的前奏。有些历史资料把这次起义贬低为会党造反或饥民闹事,是不对的。
现将萍浏醴起义以及醴陵有关起义的情况,分述如下:
一、长沙起义对萍浏醴起义的影响
光绪二十九年(一九0三年),黄兴自日本回长沙,于九月初四(十月二十四日)成立华兴会,并创立了两个小团体,一叫“同仇会”,专门联络哥老会参加起义的机构,与会党有广泛的社会联系,举事时可以召之即来,散之无踪;一叫“黄汉会”,专为策动军队起义的机构。还在上海设立爱国协会,结纳仁人志士,学者名流,明里开展学术活动,暗中与海外联系,筹购武器。光绪三十年(一九0四年)黄兴派刘揆一去醴陵策动哥老会闽、赣、湘、鄂四省首领马福益参加华兴会,马福益接受了华兴会的主张,欣然参加。同年春天,黄兴偕刘揆一在湘潭茶园铺矿山一岩洞中,与马福益秘密会晤,议决于九月三十日(十一月六日)乘清西太后七十生辰举行长沙起义。后因事机不密,官方严加戒备,起义军队无法调集,华兴会的秘密机关遂被破坏,武器被查抄,起义宣告失败。黄兴,刘揆一逃往上海,马福益逃往广西。光绪三十一年(一九0五年)春,马福益潜返湖南,计划集会党之精锐于洪江,图谋再举,并派谢受琪赴上海与黄兴联络,望助军械,派人指挥。黄兴遂率刘揆一、谢受其回湘,由汉阳运军械沿沅江至沅陵而事泄。三月中旬,马福益在醴陵阳三石火车站附近被捕(有些史料中误为在湘潭或在萍乡火车站),三月十六日(四月二十日)在长沙浏阳门外就义。马福益遇害后,萍浏醴一带的会党失去了核心领导。当时在醴陵的哥老会以龚春台为首领,萍乡安源一带以肖克昌为首领,浏阳普迹一带以冯乃古(原名黎洪坚)为首领,浏阳东乡的洪福会以姜守旦为首领,各有党众数千人。还有武教师会龙人杰,陈仁初,饶有寿,万木匠、廖叔保等为首。各有门徒数百人。这些人各立山堂,自成门户,虽互相紧密联系,然派系分立,不相统率,各行其是。但会党传统的“灭满复明”宗旨和誓为马福益报仇的思想是一致的。醴陵的哥老会又分三大支:东乡麻石的码头官为李金奇,白兔潭、浦口市、峤岭、富里,官寮(今南桥乡),潼塘,金刚头、大瑶、高家台,上栗市一带的哥老会党徒皆属之,势力最大,拥众约数千人;西乡神福港的码头官为李香阁,渌口,株洲、瓦子坪一带会党皆属之;北乡官庄码头官为谭石基,邓家渡、板杉铺及浏阳边界一带党徒皆属之。这三路都尊龚春台为大哥,总机关设在麻石,均系马福益的裔派,为马福益报仇的思想最迫切。由于马福益加入华兴会后担任了少将、副总指挥,并掌握会党事务,黄兴还曾派刘揆一任醴陵渌江书院讲习,暗中与马福益联系,接受华兴会的革命思想影响较早。龚春台、李金奇、李香阁,谭石基等认为要替马福益报仇与革命党人合作是必要的,可以得到军械和新军的帮助,所以与革命党人的联系并未因长沙起义失败而中断。如同盟会员留日学生宁仙霞(即宁调元)、张季真(又名张恒)都曾回醴陵与会党秘密联系过。同盟会员焦达峰(浏阳人)还担任过李金奇麻石总部的联络参谋,所以革命党人与会党的关系是紧密的。
二、整振会党酝酿再举义旗
光绪三十二年(一九0六年)春,黄兴得知湖南革命党人正酝酿再举义旗,而会党报仇发难亦迫在眉睫,认为机不可失,乃派刘道一、蔡绍南、彭帮栋,成帮杰等回湖南运动军队,重振会觉,以图再举。刘道一、成帮杰等抵长沙后,议定起义方略:“今欲规取省城,当与会党和军队同时并举为上策,而会党发难,军队响应为下策。”因而决定运动浏阳、醴陵、萍乡等县会党与驻长沙的军队联合。并推刘道一留驻长沙,掌握全盘,负责与同盟会东京本部联系。蔡绍南赴萍浏醴地区联络会党,蔡绍南经禹之模介绍与萍乡上栗市人魏宗铨结识,利用魏家在上栗市开设全胜纸笔店为掩护。魏宗铨家富而倾向革命,且与萍浏醴一带会党头目有交往。刘揆一、蔡绍南伪装富商,常往魏宗铨店内去,并得魏宗铨介绍龚春台结识。刘、蔡向他宣传同盟会的革命思想和政纲,龚春台欣然接受,并邀得萍浏醴各地哥老会头目与刘、蔡会晤。他们顺应哥老会各头目为马福益报仇的思想,极力主张哥老会各派联合起来,团结一致反对满清。这一主张首先获得哥老会与武教师会首领的赞成。在萍乡之蕉源举行两派联合会议,订下“誓死同盟,灭满兴汉”的纲领。会议立六龙山,号洪江会,推龚春台为大哥。魏宗铨以做冥寿为掩护,在其纸笔店打道场三天,实则集两派诸头目,由大哥龚春台主持开山典礼,以忠孝仁义堂为最高机关,下设文案、钱库、总管、训练、执法、交通、武库、巡查为内八堂;又设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路码头为外八堂;再下则设红旗、跑风各职。红旗司下级组织,跑风司侦察通讯。另在麻石设活动机关(麻石地处萍浏醴交界,隶属醴陵),又以上栗市全胜纸笔店为招待会友及筹划经费之所。蔡绍南、魏宗铨住店主持,刘道一仍回长沙主持全盘。
三、事泄李金奇死难
由于醴陵会党为马福益报仇心切,各地会党常在晚上利用庙宇、神寺聚集会员开会,扬言要攻打县衙门,杀尽贪官污吏,为马福益报仇;还利用僧侣、道士、看相算命等类人到处散布“天下即将大乱,洪家(洪江会人)自有天神保佑,百事其昌”。因此,地方富室乡绅惶恐万分,纷纷逃往醴陵城避难,以致泄露机密,引起醴陵知县汪文溥的警惕。汪知县一面指挥巡防营加强戒备,并派部分巡防营士兵进驻白兔潭,以防不测;一面向湖南巡抚告急,请求增派巡防营来醴陵进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