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年:中国货币政策成功转型渐进走向成熟(3)
辛亥革命网 2008-12-15 00:00 来源:红网 作者:红网 查看:
此外,资产价格能在某种程度上反映出基本面的经济状态,但资产价格泡沫一般源自“非理性繁荣”、技术进步和金融自由化等因素,它不完全是一个货币问题,而是一个金融结构与金融监管问题。至于信贷标准松弛、银行资本充足率问题或者财经纪律问题,甚至公众的“动物精神”,等等,都超出了货币政策的作用边界,成为货币政策的盲区。
因此,在宏观经济调控的具体实践中,应更多地注重诸多政策如财政政策、货币政策、收入政策、投资政策及产业政策、社会保障政策等的综合协调运用,任何指望或过度依赖于某一政策,如货币政策的想法和做法在理论和实践上都不可行。
广东金融学院中国金融转型与发展研究中心主任陆磊博士
货币政策在30年改革中的成功转型与面临的新挑战
改革开放30年来,中央银行体制的建立和货币政策框架的演进标志着中国宏观调控体系的真正确立和完善,也就由此确定了在经济全局运行中政府调控行为与市场主体行为的真正边界。在30年的发展演变中,中国货币政策经历了三次成功的转型。
一、从直接管制到间接调控
正如当前经济学界公认的那样,宏观调控是常态,是国家调控经济短期波动的必要手段,那么,货币政策就是宏观调控的主要工具。为了实现从直接控制到间接调控的转型,货币政策经历了70年代末期中央银行从财政部门独立出来、专业银行与中央银行的分离,80年代通过货币发行和信贷计划调控货币供应量,90年代取消信贷计划通过真正的间接式货币政策等手段调控金融体系的整个改革过程。其目的只有一个--更多地通过市场主体的操作自主决定货币存量,而货币政策通过间接手段影响市场主体的决策。由此可见,货币政策体制的确立可以说是国家-市场-经济主体关系在市场制度下的重构和理顺,是整个国家宏观调控体制改革的核心环节。
二、从封闭经济货币调控到开放条件下的本外币政策组合
经济决定金融,经济的持续开放催生了货币政策的第二次成功转型。自1983年中央银行独立行使中央银行职能以来,整个货币政策着重点可以分为两大时期,一是1983年至1994年,货币政策主要立足于控制国内通货膨胀、投资过热和经济波动,主要政策手段是控制现金投放和编制信贷计划;二是1994年至2008年,随着中国外汇储备的持续上升,货币政策不可避免地涉及本外币政策协调,于是出现了1994年的第一次汇率并轨和2005年的汇率形成机制改革。这说明中国的货币政策不仅对国内经济具有直接影响力,同时与中国实体经济的对外影响力相结合,逐步发挥在经济全球化进程中的应有作用。
三、从币值稳定到金融稳定
在1992年,货币当局和改革的设计部门(当时的国家体改委)就已经关注到在经济体制改革中出现的银行业不良资产问题,并由此可能导致的整体金融不稳定因素。因此,中国的中央银行货币政策就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对总需求与通货膨胀实施管理的问题,还必须考虑银行体系的稳定性。随之而来的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和全球正在经历的2008年金融风暴都对中央银行的金融稳定职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各国的通例是,中央银行的金融稳定职能是通过向金融体系的再融资实现的,或者说,金融稳定政策必然以货币政策工具为载体。由此,中央银行必须对金融体系安全性提供最后的安全网,并负最后的责任。在金融改革进程中,中央银行积累了金融稳定的丰富经验,中央银行的货币工具运用自如,在保持通货稳定的同时获得了金融稳定。
30年金融改革造就了当前一个逐步走向成熟的货币调控体系,但经济发展和金融全球化对中国的货币政策提出了在今后10到20年必须应对的新挑战。
一是经济结构差异与货币调控总量的矛盾。中国至今仍然面临过高的城乡间、东中西部之间的经济差异。这无疑对货币政策的制定和执行构成挑战。由此,如何发挥中央银行分行在货币政策执行和工具运用中的灵活性,并将进一步提高货币政策效率。但是,这在国际上缺乏足够的现成经验,需要中国货币当局在探索中求解。
二是要素价格持续上升的经济发展型通货膨胀。在经济发展进程中,货币政策是否应该且单纯考虑消费价格指数,抑或更多地关注包括劳动力价格、土地价格和资本市场价格指数在内的真正全面的一揽子价格,是货币政策面临的新问题。
三是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中的货币政策。在全球金融处于动荡阶段,货币体系面临改革和发展的新阶段,一个开放的大型经济体的货币一定会自发地在全球货币格局中占据一席之地,恰如我们曾经观察到的日元和德国马克在战后的崛起,以及2000年前后欧元国际地位的提高。当前,随着人民币国际地位的提升,本外币政策组合的重要性将进一步凸显,这将客观上造成中国的货币政策具有全球效应。
四是金融稳定对新型中央银行的要求。尽管金融风暴仍没有完全消退,但对于金融体系安全性和中央银行货币政策职能的深层次思考已经展开。我们相信,金融创新和金融全球化趋势并不会因为金融危机而消失,那么,一个安全的金融体系就要求形成一个更有效率的金融监管制度和金融安全网。由此,以中央银行牵头的统一监管制度将在未来成为全球性的金融监管体制模式,而中国的货币政策与金融监管框架也将面临最终的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