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亚子、马君武、刘季平同恋一才女(8)

　　1924年的清明，国学大师章太炎、国民党元老于右任、司法总长章士钊、国史馆馆长张继、广西大学校长马君武、《中国日报》社长、总编辑冯自由、《复报》创办人，孙中山秘书田桐、《民意报》主编赵铁桥、朱德的老师、民初曾任国务总理的李根源等20余人前往华泾，祭扫邹容墓、并聚饮赋诗，还商议了刻石、立墓表和重修墓茔等事宜。那天马君武与陆繁霜总算见了面，17年了，他俩有太多太多的话要向对方倾诉。但由于人太多，繁霜又忙于接待，因而他俩儿女情长的悄悄话未能一一细述。

　　一位哲人说：男性强烈的表现欲，往往来自于关注自己的女性。

　　也许，这三位才男也不例外。

　　马君武1907年春告别繁霜后，赴德国柏林工业大学学冶金。辛亥革命前夕回国，出任《民立报》主笔，呼号革命。参与起草《中华民国临时政府组织大纲》、《中华民国临时约法》。二次革命失败后再赴德国入柏林农科大学。成为精通英、日、德、法等数国文字的工学博士。历任实业部次长、军政府交通部部长、北京临时执政府司法总长、教育总长及非常大总统府秘书长等职。他是国立广西大学首任校长，并担任过多所大学的校长，被称为“北蔡（元培）南马”。被誉为“集革命家、社会活动家、教育家、诗人、工程师和翻译家于一身的现代中国奇才。”

　　说到翻译，使我想起了1908年。那年3月陆繁霜等主办的《天义报》，发表了留日学生民鸣翻译的《共产党宣言》。这“民鸣”究竟是谁？最近，我发现电视文献记录片《共产党宣言》中赵忠样有这样一段解说词：从摄制组掌握的材料来看,第一位用外文直接介绍《共产党宣言》书名的是马君武。他在1903年《译书汇编》第2卷第1号发表《社会主义与进化论比较》一文。该文附录介绍了马克思和恩格斯的五篇文章,其中包括《共产党宣言》。

　　还有2012.4.11张曙光撰文：很早就翻译过《共产党宣言》的马君武，曾撰文比较社会主义与进化论，认为社会主义突出人们结合为社会与自然环境斗争，因而，社会主义与进化论可以统一起来，对进化论的逻辑已有一定的超越。

　　那么“民鸣”是否就是马君武？马君武的简历显示：1901年马君武自费赴日留学，后在日本加入同盟会，与胡汉民一起主办《民报》，鼓吹革命。1906年从日本回上海创办中国公学。1907年春，赴德国柏林工业大学学冶金。辛亥革命前夕回国，正值上海起义，出任《民立报》主笔，呼号革命……至此，读者也许已看出端倪。我的推理是：翻译《共产党宣言》在当时要杀头的，因此肯定会取笔名；再从“主办《民报》，鼓吹革命”；“出任《民立报》主笔，呼号革命”这些文字贯穿起来，笔名“民鸣”两字不就显现出来了吗！再进一步假设推理：1907年春，马君武惜别陆繁霜时就将《共产党宣言》的译稿托付敢于为国献身的繁霜。她深感使命重大，一定不辜负君武的重托。于是，1907年6月陆繁霜等就创办起革命进步团体“女子复权会”，并准备创办该会机关报《天义报》。为此，她还去了日本东京的《天义报》总部。陆繁霜赴日是否小女子单身前往？刘三的简历上说：刘三刺杀端方被捕，黄炎培等积极营救，半年后出狱。后来又去了日本（从时间上推断，应在1907年）刘三对日本很熟悉，为了追求陆繁霜，这也是一个表现的机会。于是1908年3月陆繁霜等主办的《天义报》发表了留日学生民鸣翻译的《共产党宣言》。

　　与马君武相比，柳亚子与婚后的陆繁霜接触机会要多得多，特别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刘三、郑佩宜的宽容度也与日俱增。

　　1928年8月19日，由柳亚子作东，请鲁迅、小峰、漱六（南社社员朱文艺）、繁霜、刘三、沈尹默等在功德林聚餐。在品尝素斋、共叙友情时，柳亚子夫人郑佩宜及两个女儿也同时在场。

　　1929年，刘三与陆繁霜应南京国民政府监察院院长于右任之邀，两人均担任监察委员，柳亚子任国民政府监察院秘书长。这样，在监察工作中他们仨又相聚到了一起。

　　1938年，刘三逝世后，陆灵素为了让刘三大量优秀、珍贵的诗稿传诸后人，她以惊人的毅力、超乎常人的决心，一方面“抚孤守节”，一方面全身心地投入到搜集整理刘三生前文稿的工作中。

　　陆繁霜罔顾自己的生命安全，冒死穿越硝烟烽火，回到被日机炸毁的、满目创痍的华泾黄叶楼，搜寻刘三遗稿。回沪后，灵素与四女刘缙强忍悲痛，将残稿一一誊清，模糊难辨的字，或凭当时的记忆，或请高人指点，其中也包括柳亚子。不避寒暑、不分昼夜将其编辑成《黄叶楼诗稿尺牍》数卷，1940年时，郑重地将文稿交由柳亚子校正刊印。不料太平详战争爆发，在九龙战役中文稿遗于战火，以下是柳亚子致灵素的诗：“遗书灰烬两经春，敢说寻消问息辰。抱疚最怜身未死，抚衷难遣梦还频……”柳亚子为此事愧疚不已，经常恶梦不断，甚至埋怨自己怎么还不死！可见柳、陆的感情之深！

　　由于没有副本和备份，繁霜在痛惜之余，又以惊人毅力，收集残稿，经过6年努力，终于在1946年刊印出油印本，刘三以诗名世，篇什至富，而此集仅收录诗词文270余篇！与刘三深交逾30年的马叙伦（字夷初，国民政府教育部次长，解放后任教育部长，中国民主促进会中央主席等职）为刘三作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