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亚子、马君武、刘季平同恋一才女(9)

　　繁霜的诗词婉约深沉、极具功力。以下是她所作的《黄叶楼遗稿》序词：

　　《水龙吟》

　　“朔风黄叶飘萧，挑灯重勘遗稿漏。窗前惨绿，松荫疏竹，秋光依旧。桃李当年，荫遍江右，无言搔首。忆年年有人来墓畔，争相问，诗刊否？今昔空禅参透，记西湖，酣饮长昼。笙歌聒耳，微波鱼逗，流光飞走。世态炎凉，不堪想象，泉台知否？老缃嫌寿，每深宵兀坐，抚龙怜凤，泪垂襟袖。”

　　堪称声泪俱下的传世之作。诗中“抚龙怜凤”指女儿刘龙和儿子刘凤。

　　1949年上海解放前夕，柳亚子在北平与黄炎培叙旧时，又回忆起刘三和繁霜，柳亚子还激情作诗：

　　交谊生平难尽说，人才眼底敢轻量。

　　刘三不作繁霜老，影事当年忆皖江。

　　43年过去了，柳亚子仍未忘却皖东女学！

　　1950年10月柳亚子夫妇抵沪，柳亚子特地托人安排陆繁霜到上海文史馆工作，然而繁霜却未领情赴任。

　　也许陆繁霜已经知道柳亚子已是官职很高的知名人士了，她不愿攀附权贵，因而避而不见。是的，从柳亚子的简历看：自从他俩分手后，历任南社首任社长、《天铎报》主笔、国民党江苏省党部常务执行委员兼宣传部长、上海通志馆馆长、国民党中央常务委员兼秘书长。1949年出席全国政协第一届全体会议、参加开国大典并当选为中央人民政府委员，此后任政务院文教委员、中央文史馆副馆长、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等。一生写有诗词7000余首，并与毛泽东诗词唱和。我不敢说柳亚子很想将自己的光辉业绩，展现给多年未见的、并时时关注自己的女性看，但至少能说：陆繁霜的关注，在柳亚子的奋斗道路上，曾给予过一定程度的激励。柳亚子如此、马君武如此、刘三也如此：

　　1907年8月15日，刘三与陈去病、柳亚子、高天梅、吴梅等人在上海组建南社的前身“神交社”； 1909年南社成立，在《南社点将录》中位列第七，被称为“天雄星豹子头林冲”。辛亥革命成功后，刘三不以早年从事革命而自矜，谢辞陈其美从政之请。1916年底，蔡元培任北大校长，刘三应邀任北大教授，刘三书法极佳，在京凡六年，与书法家沈尹默一起合作订润卖字。刘三文武双全，骑射有神功、马叙伦则赞其“发枪又极准，射击飞禽辄中”。 1924年后刘三历任东南大学教授、上海持志大学教授、长江要塞司令秘书长、江苏省革命博物馆编纂主任、主持江苏省通志馆、复旦大学教授及国民大学教授……

　　我认为姑爷爷江南刘三，是一位很低调的人，他当年义葬邹容之举，感奋了不少热血志士，辛亥元老陈其美（陈果夫、陈立夫的叔叔、蒋介石的老师）在听闻刘三事迹后，回家乡湖州变卖家产，义无反顾、投身革命，就是一例。既然刘三是陈其美极其钦佩之人，陈其美的从政之请，职位之高可以想见！

　　姑奶奶陆繁霜还有不少异性相好如：

　　其一，陈独秀。

　　陆繁霜与陈妻高君曼是同睡同起的小姐妹；

　　其二，苏曼殊。

　　苏曼殊是华泾黄叶楼的常客，繁霜常为客人准备了当地佳肴长桥羊羔等以佐美酒；

　　其三，黄宾虹。

　　国画大师黄宾虹在华泾黄叶楼住了三年。

　　岭南派画家高剑父、高奇峰和高剑僧三兄弟及蔡哲夫等也常到黄叶楼小住，1913年高氏三兄弟还在黄叶楼过年，同吃年夜饭！高氏三兄弟在黄叶楼期间与喜爱书法的刘氏三闺女差些结成依次对应的三对秦晋之好。

　　其四，叶楚伧。

　　叶楚伧与陆繁霜相识近40年，叶楚伧是柳亚子好友，当年遭端方通缉，便避居柳亚子家，陆繁霜与叶楚伧相好可以从繁霜给叶楚伧的词中看出，他俩曾在杭州的夜晚，一起泛舟西湖。1946年楚伧在上海病逝后，她本想备份厚礼，只因太穷，只能“空有恨”：

　　鹧鸪天 陆繁霜

　　宣抚南归讵偶然，故乡史迹满山川。老来偏自怜同病，且谱新声上断弦。 空有恨，愧无钱，春来愁忆镜中天。遥知此后西湖月，只照烟波静夜船。

　　叶楚伧（1887—1946）吴县周庄人。1907年，他在苏州高等学堂即将毕业时，因故遭到端方通缉，叶楚伧避居于友人柳亚子家中。民国初，叶楚伧在上海创办《太平洋报》、《生活日报》，并历任《民立报》、《民国日报》主编和总编、江苏省政府主席、国民政府立法院副院长、国民党中央党部宣传部长、秘书长、中央政治会议秘书长等。

　　陆繁霜晚年独居华泾，1957年12月74岁的她因患中风在上海华泾与世长逝。

　　拙稿的完成，得到了郭长海教授、郭建鹏、周永珍和张明观等老师的倾力相助，在此深表谢意。

　　行文至此，似乎仍意犹未尽，让我再呐喊几句作结吧：

　　陆繁霜一生结交了那么多权贵，最终却是一世贫穷的苦命羊。

　　由于陆繁霜不能生育，所以幸好没嫁给柳亚子，否则就不会有大鼻头柳无忌、二鼻头柳无垢和三鼻头柳无非，要是没有三个鼻头也就不会传承为今天的柳亚子研究会！（朱少屏之子朱桐生是我对邻，他经常如是称呼柳亚子的子女）

　　当年刘三冒着生命危险义葬邹容，文革时邹容墓、刘三墓均被掘！刘三女儿刘縉记住妈妈繁霜的嘱托，世代看好邹容墓。想捧一抔邹容骨殖，竟被重新戴上地主分子的帽子！致使邹容墓遗骨荡然无存、义士刘三亦死无葬身之地！

陆繁霜侄孙 陆贞雄

2015 3 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