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桐与辛亥革命(5)
辛亥革命网 2013-11-14 00:00 来源:辛亥革命网 作者:张金超(广东省社会科学院) 查看:
南洋時期,依据孙中山的部署,田桐以《中兴日报》主笔的身份,投入同立宪派的大论战,成为舆论界的急先锋,批驳对手入木三分,文词辛辣,极富战斗力和感染力。同时,追踪革命消息,分析革命形势,探研革命方法,关注下层华侨华人的生活状况。理论才华得以充分展现。“中央革命”想法初衷甚好,未及实现武昌起义爆发。阳夏之役,亲临战场,献计献策。二次革命发生后,倾力讨逆,但效果并不理想。
三
大批党人亡命东京,革命形势与革命运动跌入低谷。为捍卫辛亥革命的胜利果实,彻底推翻封建残余势力,孙中山思谋中国的前途与未来。同时伤感于国民党涣散无力、革命组织有类于散沙、党员革命意志淡漠,于日本东京着手组织中华革命党,以谋“第三次革命”,扭转革命态势。
1、协助孙中山筹备成立中华革命党。
遵照孙中山的嘱咐,田桐于1914年4月30日详细登记党的骨干名单,内分“各省重要人物一览表”和“未曾加入团体之重要人物一览表”两大部分。前者共38人,详列姓名、籍贯及主要职务,标出“重要人”、“次重要人”、“已离日本”[49]三类;后者共19人,同样列出姓名、籍贯及此前主要职务,标注“主张进行之人”、“联络中”、“已离日本”。[50]这两份清单是人们了解中华革命党人员情况的一份基本参考数据。
5月14日,田桐发出中华革命党成立筹备委员会的通知,曰“顷得孙先生面示:本党干部未曾成立以前,组织一筹备委员会,所有人员委任如下:柏文蔚、周应时、陈其美、刘承烈、邓家彦、胡汉民、杨庶堪、居正、侯度生、张肇基、凌钺、文群、陈扬镳、张百麟、田桐。”并补充道:“复接孙先生面示:本月十六日早八时半在民国社开第一次筹备委员会,务乞按时临会。”[51]
田桐与意见相左的同志如黄兴等人保持了良好的关系。1914年6月16日,黄兴曾致函田桐称:“前兄尚留有祝世禄字在弟处,并徐天池画。弟因有他行,请来取,以免遗失。”26日,又来函:“弟将远知,特于明日(二十七)午刻备小酌,恭请中山先生作别(不谈国事)。乞届时驾临寄寓,藉慰离绪。”[52]
7月8日,中华革命党成立,《党章》规定,凡欲入党者,无论其在党内的历史及资格如何深久,皆须重写誓约,加按指模,以示坚决,强调党魁的权威及党员对他的绝对服从。革命党人对此意见分歧严重,黄兴、朱执信等持怀疑、观望态度,田桐、陈其美等则坚决支持。田桐任党务部副部长,参加本部领导工作,后又被委为湖北支部长。田桐旗帜鲜明,紧紧追随孙中山,做了不少党务工作。
2、从学理上探讨呼应,丰富党的理论,维护革命大局,拥护孙中山的领袖权威和中华革命党的领导地位,消弭部分党员的动摇与偏见。
田桐专文重墨论说“名誉”、“人格”、“权威”的要旨,强调“服从首领”的重要性。他动情地呼吁并劝说党人拥护孙中山,加入中华革命党,同心戮力,竟成辛亥大业。该时期田桐的重要理论著作有《名誉论》、《品性论》和《革命之首领》等。
《名誉论》重在阐析名誉的种类及名誉同名声的关系。[53]
田桐认为,“名誉二字,深中一般人脑底,牢不可破。优秀者求之,庸愚者亦求之;无耻官僚求之,即蠢尔蛮族,亦莫不求之。不已之务,专求诸人,求之愈切,离之愈远。”与名誉心有关系的是尊大心和虚荣心,“尊大心者,自己之价值,自己能确信之”。虚荣心者反之。“尊大心者,自信力强,无待于外。虚荣心者,自信力弱,以他人之证明为目的,故待他人之称赞也。”
名誉可分为三种:即人格的名誉、职务的名誉、男女两性对互的名誉。人格的名誉,“为尊重人间相亘的权利”。职务的名誉,“有适当其职务上之伎能,完足其职务上之义务”。男女两性对互的名誉,“盖女子未嫁以前,其身不可污;既嫁以后,唯托身于一姓。男子既冠,执行婚礼,有终身保护其妻室,不使丧失其节操之义务。”
对于名誉与名声的关系,田桐认为,“名誉者,一时性也;名声者,万古性也。”名声由功绩获得,而获得功绩的途径,可分为事业和制作,事业须要大量制作。并且,“名誉者,乃人人可以分得,又可以取得于人。名声者,不可以与人,又不可以取诸人。”作者最后明言,“著作之名声,难中之难者;教训的著作,又较娱乐的著作为难。至于哲学的著作,其难无以复加矣。”名声固难得,但如果得之,则容易保持,这又两者的不同之处。
《品性论》主要阐析人的品质与性格的相关问题。[54]
田桐开宗明义指陈:“心乎内者谓之德,施诸事者谓之道,本诸内以发诸外者谓之品性。道德者,品性之府库;品性者,道德之光辉也。”善与信,属于道德范畴,充实而有光辉者为品性,“论品性者,多由人物之性格归宿于道德之途而言之。”从外部观察,品性者,道德之特征也;自内部观察,品性者,道德的修养也;自其特性之价值言之,品性者,道德之精力也,作者从上述三端分论。
《品性论》总结称,品性影响终身,人生如何结局,皆由自作而成。无论受外界的影响如何强烈,但本心本性的主张,不会因之歼灭无遗,“才相若也,何以有成功失败之不同?智相若也,何以有贤哲窃盗之不同?品性之不同为之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