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桐与辛亥革命(6)
辛亥革命网 2013-11-14 00:00 来源:辛亥革命网 作者:张金超(广东省社会科学院) 查看:
《革命之首领》[55]原为《革命之哲理》的第一章,后以单行本刊世。诚如著者所言:“二次革命以来,再走东海,复事弄潮,兼攻斯理,始知革命起原及结果为政治问题,革命起原至结果之间,其革命党徒心理之状态则为哲学问题。常不自揣,欲著一书名曰《革命之哲理》,惟以精力、时间两不我与,久而未成。”全书万余字,较系统地论述革命首领的发生、假借、种类、资格、信仰心、威严、宰制力等内容。
关于首领的发生,在田桐看来,革命必由党而发生,党必由首领而主宰,“首领之由来,大半出于革命主义之首唱者,以其在先知先觉之列,其思想、主义早已感化一般强有力之志士,此等志士复发挥其精神,感化多人为其主义致力。”政党有首领变更之事,即不祥之兆也,因为“革命党之首领与其全党精神必根蒂相关,浑成一气,确切而不可以假借者也。”
革命首领的种类有二,“第一种有炎炎赫赫之势力,无始终巩固不变之意志,不过偶有发挥强大意志之时;其第二种有始终巩固不变之意志,为一时之暴动或同盟罢工之张本人。”革命首领分为总揽首领和局部首领,前者须具“有涵盖之度量,有远到之思想,有强固之意志,有忠实之道德,有判断之毅力”五种资格。后者应具“有狂热之性质,有强固之意志,有奉行命令之真心”三种资格。
田桐还论及革命与主义的关系,“革命事业,乃主义的政权争夺事业也。”争夺政权难免有权利心,因为其有主义,必有信仰心,两者兼而有之,则居十之八以上,“衡而较之,权利心当居十之四,信仰心当居十之六。”信仰心又有二种,即信仰主义心和信仰首领心。
关于首领的威严,它“为博取党员信仰心莫大之助力。首领之威严不具,则其党之信用坠,秩序乱,方略不行。”威严的种类很多,由一人之身可以截然分开者,有二种:即先天的和后天的,而“两种威严,为发挥首领势力一种之大助力,万不可缺之条件也。”
革命首领要有宰制权力,“宰制权力者,以多数人之聪明材力,听命于一人而顺从之之必要条件也。”而革命之首领的另一重大责任为传布其主义,吸收党徒,扩充势力,其方法主则有五种:“断言,反复,启发感情,采用新形式,利用模仿性。”
尽管革命首领的资格、种类、程度、运用党徒的方法均不同,但其相同点则有二,即作气和同气,“革命首领者,以其自信之主张,感化民众,使其奋发。至其自信之处,不必问其合理与否,惟问其有强烈之热情副之与否。质而言之,非理也,气也。”同气即作气之中,求其贯彻同一而已,“洵如此,故凡为革命首领者,必现三特征:首领之自身,必有巩固之自信力;以自己之狂热,唤起他人之信念;以宰制态度统率党徒。”
结尾处,田桐说明:“以上各节所论,乃统合一般而言,未分国情若何、宗教若何、国民之历史及道德之根源若何。”
3、切实解决革命同志的生计问题,对增强党的凝聚力和向心力作用不可低估。
这与孙中山的想法相吻合:“为了把四散的、失却联络的同志组织起来,孙中山首先成立通讯机关,接着调查登记亡命者的地址和状况,给最贫困的同志每人做衣服两件,每月发日币津贴十五元,使一大批衣食无着、告贷无门的革命党人,精神为之一振”。[56]
1914年12月26日,田桐曾致函财务部部长谢持:“敝省党员向君海潜困窘异常,去时所允之款及衣服费十元,望即付给,”[57]次年1月20日,再致函谢持,称“敝省党员李君祖贻,去岁十月以鄂事东来,除由尊部贴医费五元及腊月十元外,绝无他助。现房东准备休业回乡,不能终日。日前弟与英兄商酌,筹办川资回沪。如一二日不能办到,望即刻给付多寡,将馆账清还,另搬他处。”[58]2月25日,他又电致总务部,讲到:“敝省党员石璜明迁入寄宿舍,须偿馆账五十元,孙镜须馆账三十元,望尊部筹给。”[59]3月10日,又因湖北支部同志的生计问题,田桐写信给陈其美与谢持,“江庆林二月馆账未偿,须二十元,望交丁景良或曾省三代付”;“孙镜欲搬入寄宿舍,惟须四十余元,有钱时祈嘱中孚兄或景良办理”;“石璜前欲入寄宿舍,目下因有数人学英文,月可得火食费,此后可不仰给本部,惟从前欠人者,有五十元之谱,请求党中给与。”[60]
《名誉论》、《品性论》和《革命之首领》的撰就,使田桐的理论水平达到了新高度、新境界。“三论”表面上虽然没有直接论述孙中山的领袖和权威地位,但内中的隐喻,不言而明。关心下层党员的具体生计问题,则无形中凝聚了党气和人气,提高了领袖和党的威望。
四
时势造英雄,英雄写历史。田桐将自己的青春年华无悔地奉献给了资产阶级民主革命,而辛亥革命也成就了田桐的非凡功业。田桐无愧为早期革命党的骨干、孙中山的亲密战友和革命同志。我们可从以下几个方面理解田桐对辛亥革命的贡献。
首先,田桐文武兼备,两者相得益彰,“批判的武器”和“武器的批判”在他的身上很好地结合。